察我们的身体会如何反应。”

    

    他说得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我看到那些实验舱里的东西的时候，我以为我已经在地狱里了。但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地狱，那是地狱的候诊室。”

    

    商哲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们在基地里看到了那些改造失败的半成品。他们被关在实验舱里，有些已经变成了……人形的怪物。身体扭曲，皮肤溃烂，骨头从不该长出来的地方长出来。还有些已经看不出是人形了，只是一团还在呼吸的肉，泡在营养液里，插满了管子和电极。”

    

    他的声音在这里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不是哭腔，而是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愤怒和悲哀，从裂痕中渗出来，像血从伤口里渗出来一样。

    

    “他们叫那些东西‘原材料’。”商哲说，嘴角扯了一下，那个弧度里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冷，“‘原始因子’的‘原’，‘材料’的‘材料’。我们不是人，在他们眼里，我们只是原材料。”

    

    沐辰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的脑子里在快速整理这些信息——植入、基因片段、远古生物、实验舱、半成品、原材料。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块拼图，慢慢地拼出一幅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画面。

    

    沐辰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就在我们快要被彻底改造的时候，有一个人放了我们。”商哲继续说道，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那个人穿着白色的实验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看不清脸。他打开了我们实验舱的锁，在控制台上输入了一串指令，然后转身就走了。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谁？”慕容清羽问。

    

    “不知道。”商哲说，“那时实验区的门禁系统突然全部解锁，所有的电磁锁同时打开了。我们走出实验舱的时候，走廊里的监控摄像头全部被关闭了，守卫的通话系统也被干扰了，他们甚至无法呼叫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