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依然很稳，但那种稳不是狙击手的冷静，而是一种猎物在暗处观察天敌时才会有的、充满了戒备和警惕的凝视。

    

    他站在那里，身体微微侧着，像是随时准备闪避或反击。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动，沐辰注意到他的指尖有细小的鳞片，颜色和他脖子上的鳞片一样——银灰色，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那个皮肤泛着不正常红色的男人——赵山。

    

    他是小队的突击手，冲锋的时候永远冲在最前面。

    

    但现在他的身体微微弓着，像是连站直都需要消耗巨大的力气。

    

    他的嘴唇是深紫色的，嘴角有干涸的血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他的呼吸比其他人更快更浅，胸腔起伏的频率让人担心他随时会喘不上气。

    

    还有孙月，小队里唯一的女性队员。

    

    她坐在帐篷前面的弹药箱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看起来很放松，但沐辰注意到她的双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武器。

    

    她的脖子上有鳞片的痕迹，不是林默那种细小的银灰色鳞片，而是更大、更厚实的暗绿色鳞片，从衣领下方延伸出来，一直蔓延到下颌线。

    

    她的眼睛一只还是正常的深棕色，另一只的瞳孔已经变成了不规则的形状，虹膜的颜色也变成了暗金色。

    

    剩下的两个人，沐辰在资料里也见过。

    

    一个叫高原，小队的爆破专家。

    

    他的左腿从膝盖以下被截肢了，装着一副看起来很粗糙的机械义肢，义肢的表面有焊接和打磨的痕迹，像是自己动手改装的。

    

    他的左手缺了两根手指，无名指和小指从根部断掉，留下两个圆形的疤痕。

    

    另一个叫陈锋，小队的通讯兵。

    

    他的外表看起来是七个人里最正常的，没有明显的变异，没有外露的装甲或鳞片，瞳孔也还是圆的。但他的右手在不停地发抖，那种抖不是紧张或恐惧，而是一种神经性的、无法控制的震颤。

    

    他把右手插在口袋里，但口袋的布料还在微微颤动。

    

    七个人，每个人都带着不可逆的、触目惊心的异变痕迹。

    

    沐辰的目光最后落回商哲身上。

    

    商哲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灰黄色的天光下交汇，没有敌意，也没有热情，只有两个站在不同立场上的男人，在互相打量、互相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