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了一种异样,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那种感觉不是来自营地,而是来自营地更深处,来自那几辆废弃装甲车后面那片阴影。
他抬起手,示意慕容清羽和艾贝尔停下。
然后,那片阴影里有人站了起来。
第一个人从一辆装甲车的后面走出来,身影高大而沉默,像一堵移动的墙。
他的上半身被阴影笼罩着,看不清面容,但他的轮廓让沐辰的瞳孔猛然收缩,那不是一个正常人的轮廓。
他的右臂比左臂粗了整整一圈,从肩头到指尖,覆盖着一层暗灰色的骨质装甲。
那层装甲不是穿上去的,而是从皮肤里长出来的,像珊瑚一样分叉、交织、重叠,最终形成一副天然的护臂。
装甲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纹路之间泛着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光泽,像是干枯的骨骼。
第二个人从帐篷后面走出来。
他的身体瘦削而高挑,像一根绷紧的弦。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让艾贝尔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瞳孔是垂直的细缝,像蛇的眼睛,在灰黄色的天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冷光。
他眨了眨眼,那对垂直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然后又缓缓放大,像是在调整焦距,重新认识眼前的世界。
第三个人从营地边缘站起来。
他的皮肤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红色,不是晒伤的那种红,而是从内向外透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燃烧的红。
他的身体表面能看到细微的血管纹路,暗红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蜿蜒,像一张精密的地图。
第四个人,第五个,第六个……
一个接一个的人影从阴影中、从帐篷后、从废弃装甲车的缝隙里站了起来,像是一群被惊动的幽灵,从沉睡中苏醒。
七个人。
七个人影站在沐辰三人面前,沉默着,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们。
站在最深处的那个身影,没有动。
他就坐在最后一辆废弃装甲车的引擎盖上,背靠着破碎的挡风玻璃,半隐在防水布的阴影里。
灰黄色的天光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出一道清晰的剪影。
他的身材高大而匀称,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作战服,作战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截精瘦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