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心碎和狂喜,
“这是我们小时候约定的暗号。他答应过我,不管走到哪里,都会留下这个标记,让我能找到他。”
沐辰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他看着岩石上那两个被岁月和风沙侵蚀得有些模糊的字母,目光沉沉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慕容清羽也沉默了。
他转过身去,面朝外,继续警戒,但枪口比之前放低了一些——不是放松警惕,而是一种无声的尊重。
艾贝尔跪在岩石前哭了很久。
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双手撑着地面,指尖陷进碎石和尘土里。
她没有发出声音,但那种无声的哭泣,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揪心。
沐辰没有去安慰她。
他知道,有些情绪需要释放,任何安慰都是多余的。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后,像一堵墙,为她挡住身后的风。
终于,艾贝尔的哭声渐渐止住了。
她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目光比之前更加坚定。
她抬头看向岩石上“S·A”两个字母的朝向——箭头形状的“A”的尖端,笔直地指向禁区更深处,指向那片灰黄色天幕下若隐若现的建筑群。
“他去了那边。”艾贝尔的声音沙哑但笃定,“他还活着。”
沐辰看着那个方向,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迈开了脚步。
“走。”他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们去找他。”
三个人重新整队,朝着标记指向的方向,继续深入禁区。
前方的天空更暗了,建筑群的轮廓在地平线上越来越清晰,像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巨兽,张开了嘴,等着他们走进它的喉咙。
禁区深处的天光永远是一种病态的灰黄色,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黄昏。
他们的跋涉,像是在地狱的胃囊里穿行。
沐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计时器,他们已经走了整整十一个小时,穿过三道裂缝、一片碎石荒漠、以及一处冒着白色蒸汽的地热区。
屏蔽服里的体感温度在持续攀升,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但没有人停下。
沐辰的电磁辐射计已经跳到了黄色警戒区,屏蔽服的面料表面始终泛着一层淡蓝色的静电光晕,那是它在全力工作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