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猎的？”沐辰蹲下身，和男人平视，“在这片禁区边上偷猎？”

    

    “对。”男人没有否认，目光坦荡地看着沐辰，“禁区里面出来的东西，有时候会跑到外围。那些变异动物，皮毛能卖个好价钱。”

    

    “你叫什么？”

    

    “老赵。赵长河。”男人报出了名字，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跟邻居聊天。

    

    沐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钟。

    

    那双眼睛没有躲闪，没有心虚，只有一种被枪指着时才会有的、本能的紧张。但那种紧张不是恐惧，而是谨慎，一个在荒野里讨生活的人，对任何威胁都会有的谨慎。

    

    “你怎么发现我们的？”沐辰问出了第一个关键问题。

    

    老赵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目光在沐辰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看向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荒野。

    

    “你们那套悬空设备，降落的时候涡轮声音虽然小，在这片安静的荒野里还是能听见的。”他的声音依然沙哑，但语速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我一直在等你们安顿下来，想看看你们是什么人。”

    

    慕容清羽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他潜伏在他们附近，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如果不是沐辰发现，这个人还会在暗处盯着他们多久？

    

    “为什么不出来？”沐辰继续问。

    

    “因为不知道你们是禁区的人还是外面的人。”老赵说，“禁区里面的人出来，从来不会从天上降落。他们走大门，光明正大地走。你们三个鬼鬼祟祟地降落在外围，一看就不是他们的人。但我得确认，确认你们不是来找我麻烦的。”

    

    沐辰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按下了电磁束缚器的开关。

    

    两道金属环咔嗒一声合拢，扣在老赵的手腕上。

    

    老赵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束缚器，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不知道是苦笑还是无奈的表情。

    

    “这玩意儿我用过。”他说，“打猎的时候抓活的猎物，比绳子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