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的响声，像是某种宣判。

    

    ……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沐辰三人降落在距离禁区外围约两公里的一处废弃小镇边缘，悬空设备的羽翼无声收拢，他们的双脚踩在松软的沙土地上，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夜风吹过荒芜的旷野，带来干燥而冰冷的空气，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锈气味。

    

    沐辰蹲下身，从背包里取出便携式热成像仪，架在一块坍塌的半截墙壁上，调整焦距，对准远处那片被高墙围起来的区域。

    

    慕容清羽在他身后警戒，艾贝尔则打开信号屏蔽器，确保他们的通讯不会被任何探测设备捕捉到。

    

    “这地方不对。”沐辰低声说，眼睛没有离开热成像仪的目镜。

    

    慕容清羽端着夜视望远镜，扫视着小镇外围的街道和建筑。

    

    这里确实荒凉得不像有人居住，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已经坍塌，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砖和锈蚀的钢筋。

    

    有些建筑的窗户还残存着几块碎玻璃，在月光下反射出惨白的光，像是骷髅空洞的眼窝。

    

    路面上散落着碎石和干枯的杂草，偶尔能看到几辆锈成铁架的废弃车辆，轮胎早就烂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轮毂深陷在沙土里。

    

    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蹊跷。

    

    “街道尽头那栋三层楼，二楼的窗户。”沐辰的声音压得很低，“每隔十五分钟，窗帘会动一下。不是风吹的，风向不对。”

    

    艾贝尔举起单筒望远镜，顺着沐辰指的方向看去。

    

    那栋楼看起来和周围的建筑没什么区别，外墙灰扑扑的，窗户上挂着褪色的窗帘。但她等了不到一分钟，就看到窗帘的边角被人掀起了一个极小的缝隙，然后又迅速放下。

    

    那个动作很隐蔽，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位置，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狙击观察哨。”艾贝尔低声说，“视野覆盖整个东面入口。”

    

    “不止那里。”慕容清羽的望远镜转向另一个方向，“西北角那座水塔，顶上有人。看到没？那个位置能俯瞰整个小镇和禁区大门。”

    

    沐辰将热成像仪的焦距拉远，扫向更远处。

    

    禁区的外围是一道足有八米高的混凝土围墙，墙顶上架着三层高压电网，每隔二十米就有一根金属立柱，立柱顶端安装着自动炮台。

    

    那些炮台在热成像画面中呈现出淡淡的红色光晕，它们处于待机状态，但内部的电路和散热系统还在运转，随时可以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