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动作僵硬得像一个生锈的机器人。
“那你认为这是为什么?”陈传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那丝微笑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弧度。
但就是那丝微笑,让阿冰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后背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凉意从尾椎骨一直窜到后脑勺。
“我……我不知道。”阿冰艰难地说,声音在发抖,他控制不住。
“不,你知道。”陈传光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阿冰的心口上,“因为对方已经看出来,你是小队里最怕死的人,所以留了你回来给我传信息。告诉我他已经知道了我的一切,向我示威,只要我能像你一样怕死,就可以给我机会活下去。”
他的脸上依然挂着那丝微笑,但语气已经变得冰冷刺骨,像是一把刚从液氮里捞出来的刀,贴着阿冰的皮肤一寸一寸地滑过去。
阿冰的双腿开始发软。
他能感觉到膝盖在微微颤抖,脚掌在地板上不安地挪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试图找出一句能救自己的话,但所有的词汇都在舌尖上打转,怎么都组织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然后,他的膝盖砸在了地板上。
“老板,我错了。”他的声音沙哑而哽咽,眼泪毫无征兆地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上的伤痕滑下去,滴在地板上,“但我确实怕了。我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得那么无力,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我承认,我怕了。”
他跪在地上,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整个人像一片在暴风雨中颤抖的树叶。
陈传光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慢慢缓和了一些。
不是原谅,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个老师在看着一个考试不及格的学生,既失望,又觉得理所当然。
“能承认自己害怕,很好。”陈传光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平静,“至少你还说了实话。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要制造‘原石’的原因,只有强大起来,才不会害怕。你现在还是太弱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