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坠的惯性被翼膜兜住，猛地将他的身体从垂直下坠拉成了水平滑翔，那股拉扯力让他的肩膀一阵酸麻，但他咬着牙忍住了。

    

    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像一只真正的猛禽在夜空中盘旋。

    

    慕容清羽和艾贝尔紧随其后，三道黑色的身影在月光下依次展开羽翼，三只“苍鹰”在夜空中无声地盘旋，动作整齐得像是用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

    

    悬空设备的翼膜表面涂了特殊的光学隐身涂层，从地面仰望，根本看不出那是三个人，只会以为是夜空中飘过的云影，或者几只迁徙的候鸟。

    

    羽翼的边缘还嵌着一圈微型LED灯，可以根据环境自动调节亮度和色温，将使用者的轮廓完美地融入背景中，白天融入天空，夜晚融入黑暗。

    

    艾贝尔在沐辰的右后方滑翔，她的飞行姿态比沐辰更加舒展，像是天生就会飞一样。

    

    她的目光透过面罩，死死锁定在地面上那辆正在加速的黑色悬浮车上。

    

    车尾的蓝色尾焰在夜色中拖出一道细长的光带，像一条发光的蛇在黑暗的田野里穿行。

    

    沐辰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平静而沉稳：“保持距离，不要太近。他的车上有反追踪装置，但我们用的是光学跟踪，他测不到。”

    

    “明白。”慕容清羽应了一声，身体微微倾斜，调整了一下飞行方向。

    

    艾贝尔没有出声，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她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但那种兴奋感已经被一种冷静的专注取代了。

    

    她的眼睛透过面罩，盯着那辆越来越远的悬浮车，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演接下来的每一步。

    

    地面上，黑色悬浮车驶上了通往城外的高速公路，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超过了两百公里每小时。但悬空设备的巡航速度可以轻松达到三百公里每小时，跟上它完全不是问题。

    

    三只“苍鹰”在高空中无声地滑翔，与夜色融为一体，与星辰为伴，像三道被风吹散的烟，无声无息地尾随着那道蓝色的尾焰。

    

    车里，阿冰的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