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解释不一定真实，但至少逻辑上说得通。而他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个能让自己继续往下走的理由。
“很高兴听到您这么说。”
那个声音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一些，虽然仍然是电子合成的声音，但语速慢了下来，每个字之间的间隔缩短了，听起来更像是在和一个人对话，而不是在念一份声明。
“对您的实力，我也有了基本的判断。相信我们的合作，会非常愉快。”
欧阳明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监控屏幕上。
草坪上，最后几个黑衣人还在能量护盾的庇护下苦苦支撑，护盾上的裂纹已经密得像蜘蛛网，随时可能碎裂。
他的目光从那些扭曲的身影上扫过，像是在看一群已经进了屠宰场的牲口。
“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他直接问道，没有绕弯子，没有试探。
到了这个份上，已经不需要那些虚的了。
“给我以诺·罗素的全部信息。”
那个声音冷冷地说道，语气里毫不掩饰地透出一股浓烈的憎恨，像是淬了毒的刀刃，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要和他，彻底算算账。”
欧阳明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现在他更加确定，这个人的目标是以诺·罗素。
不是自己，也不是欧阳家族，甚至不是陈传光，当然，至少目前不是。
这个信息很有价值。
“没问题。”欧阳明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而笃定，但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一丝提醒的意味，“但既然我们已经算是合作状态，那我就需要提醒你一句，以诺·罗素和陈传光是关系很紧密的合作者，他们手底下，明面上就有不少于五支原石小队。如果你的实力不够的话，知道了这些信息，也只会是去白送性命。”
说完，他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
他的目光透过杯沿的袅袅白烟，落在子午身上。
子午正看着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个点头的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但欧阳明看得清清楚楚。
子午的意思很明确——说得对，就是这个节奏。
经过今晚的事情，他和陈传光可以说已经撕破脸皮了。
原石都派出来了，还要灭他的口，这已经不是暗斗，而是明争了。
现在既然对方已经算得上是盟友，那就有必要试试对方的成色。用陈传光来试，再合适不过，如果对方连陈传光都不放在眼里，那说明他确实有足够的实力；如果对方听到陈传光的名字就露了怯，那这个盟友不要也罢。
“呵呵。”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仿佛刚才欧阳明说的不是什么原石小队，而是一群蚂蚁。
“不过是几支原石小队罢了，这能算什么问题。”
欧阳明的眼皮跳了一下。
“不过既然欧阳先生提起来了……”那个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故意制造悬念，“我想，陈传光一定也是咱们的敌人了。我可以顺便把他也解决了，只是，也需要欧阳先生的情报支持才可以。”
这话说得很随意，随意得像是在说顺便处理掉一只阿猫阿狗。
对方话里的“咱们”让欧阳明非常受用，同时在他的心里，也像是被人猛地泼了一桶滚油，翻涌起一阵不可自控的激动。
他提陈传光，一来试探，二来本身就有借刀杀人的目的。
他以为还需要再绕几个弯子，再试探几轮，才能把话题引到这条线上来。没想到，对方竟然自己就把这话说出来了，而且说得这么爽快，这么干脆，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对陈传光的态度，和对以诺·罗素一样，完全可以一起清算掉。
欧阳明的目光落在子午身上。
子午对他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