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手指顿住了，停在半空中，然后缓缓收回，落在沙发的扶手上。

    

    他偏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那台加密通讯器，深灰色的机身，红色的指示灯正在有节奏地闪烁，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子午也听到了铃声，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一瞬，抬起头看了欧阳明一眼，没有说话。

    

    欧阳明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通讯器，按下接听键。

    

    “欧阳先生，您好。”

    

    那个熟悉的电子合成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没有感情，没有起伏，像是一台冰冷的机器在读一段预先录制好的文字，

    

    “现在考虑得怎么样？”

    

    欧阳明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那一片死寂：

    

    “我看到的可不是冥殿的人。”

    

    听筒那边沉默了两秒。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依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平淡，但细听之下，似乎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随意。

    

    “当然。冥殿的人，暂时被我搞定了。”

    

    欧阳明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搞定了？

    

    这个词用得太过轻描淡写了，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冥殿，那个让整个联邦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那个号称从来不会失手的暗影帝国，被人用“搞定”两个字就打发了？

    

    要么这个人在吹牛，要么他的能量大得超乎想象。

    

    欧阳明的手指在通讯器的外壳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金属的表面冰凉而光滑，触感像是在摸一块寒玉。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那杯已经凉透了的乌龙茶。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的脑子也在飞速地转动着。

    

    “原来如此。”他放下茶杯，声音依然平静，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那我想，我们已经有了合作的基础。”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的后背微微松了一下，幅度小到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