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身体里抽走了一部分。

    

    他的胸口出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洞，从正面可以看到背后的草地。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了一阵含混的气音。

    

    然后他的身体软了下去，像一袋被扔在地上的水泥。

    

    黑五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个倒下的人的脸，不是因为冷血，而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停下来看一眼，就会有更多的人倒下。

    

    他咬紧牙关，牙齿磨得咯吱作响，双手死死地推着那台已经快要报废的能量护盾发生器，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草坪上，原石和X-8还在厮杀。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液压油的刺鼻气味，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金属被高温灼烧后散发出的特殊味道。

    

    这些气味混合在一起，浓烈得让人想吐。

    

    三十米。

    

    二十五米。

    

    二十米。

    

    护盾上的缺口越来越大。第二个缺口在左侧出现，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更多的激光穿过这些缺口，打在队员们的身上。

    

    有人倒下了，有人还在坚持，有人拖着已经被激光洞穿的腿，一步一步地往前爬。

    

    黑五的眼前，那扇铜门越来越近。

    

    他的手指摸到了腰间那把改装过的脉冲步枪的扳机，指腹在冰凉的金属表面摩挲了一下。

    

    还差一点。

    

    就差一点。

    

    地下室内，监控屏幕的冷光将欧阳明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草坪上的战斗还在继续，激光网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夜空，将那些黑影的轮廓映得如同皮影戏里的剪影。

    

    暗红色的光束如同死神的指尖，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灼热的轨迹，每一条轨迹的尽头，都是一个正在倒下的身体。

    

    有人已经在激光束的扫射下倒下了。有人还在试图寻找掩体，但草坪上空空荡荡，除了草皮和泥土什么都没有。

    

    一望无际的开阔地，像一片绿色的死亡沙漠，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藏身，没有任何角落可以喘息。

    

    原石和X-8搏斗的场景让欧阳明看得心中直打颤，多亏自己高价秘密准备了这些大杀器，不然今天恐怕还真的会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