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一个执法队员刚刚偏头发现它,它的手就已经穿过了能量护盾的边缘缝隙……
那只手,五指并拢如刀,指甲泛着不正常的灰黑色光泽,径直刺向执法队员的咽喉。
执法队员本能地侧身闪避,但只躲开了要害。那只手擦着他的锁骨划过,作战服被撕裂的声音仿佛穿透了屏幕,鲜血瞬间涌出,在夜视画面里黑得像墨汁。
但那名队员甚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他咬着牙,反手将脉冲枪抵在原石的腹部,扣下了扳机。
蓝光在零距离炸开,原石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然后被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一换一。
欧阳明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些执法队员,是他的族人,是奉命来“保护”他的。
不管他们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此刻,他们正在用命在挡。
而外面的厮杀,才刚刚开始。
剩下的执法队员背靠着背,已经退到了门廊的台阶上。
他们的脉冲枪能量读数在快速下降,而黑影的数量似乎并没有减少。更多的原石从黑暗中涌出,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战斗迅速进入了白热化。
双方都没有留手,每一击都是奔着要害去的。
执法队员的格斗匕首捅进原石的身体,原石的利爪撕开执法队员的护甲。
鲜血在石板上汇成细流,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欧阳明看着屏幕,牙关紧咬,下颌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他的脑子里飞速转动着:这些原石是先头部队还是主力?对方到底出动了多少力量?自己准备的后手够不够用?
一个念头忽然像闪电一样划过他的脑海……
如果来的是原石,那就意味着,以诺·罗素或者陈传光,已经不在乎暴露了。
他们敢把家族的底牌亮出来,就说明他们有十足的把握,今晚一定能让自己死。
欧阳明缓缓吐出一口气,伸手端起了那杯已经凉透了的乌龙茶,一饮而尽。
茶水的苦涩在舌尖炸开,他的眼神却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冷得像地下室墙壁里那些合金板,冷得像监控屏幕里那些无声无息收割生命的黑影。
距离那片血火交织的战场五百米外,一座十层建筑的楼顶,夜风猎猎。
这座楼是一栋在建中的商业综合体,外墙上还搭建着脚手架,玻璃幕墙安装了大半,其他的部分露出黑洞洞的窗口。
楼顶平台平整开阔,视野极佳。
从这里俯瞰下去,欧阳明府邸的整个外围尽收眼底,连门口那两盏路灯的光晕都看得清清楚楚。
沐辰半蹲在天台边缘,手里端着一台军用级夜视观察仪,镜头稳稳地对准府邸大门的方向。
夜视仪的画面在目镜里呈现出一片幽绿色的世界,那些正在厮杀的黑色身影和蓝色脉冲光束,在这片绿意中显得格外诡异,像是某种古老祭祀仪式上的鬼魅舞蹈。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快二十分钟了,一动不动,呼吸均匀得像个石头人。
二十分钟前,他将三枚米粒大小的跟踪器固定在一只机械苍蝇的背上。
那只苍蝇做得栩栩如生,六条细足上涂了仿生涂层,翅膀振动的频率和真苍蝇几乎一模一样。
他遥控着它从外墙通风口的缝隙钻进了欧阳明的府邸,一路贴着天花板飞行,躲过了走廊上的所有运动传感器,最终从书房的换气格栅中溜了进去。
书房里空无一人,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洒在深色的实木地板上。
沐辰操控机械苍蝇在房间里盘旋了一圈,确认没有活物后,才让它稳稳地落在了沙发靠背上,六条细足牢牢扣住织物表面,腹部那枚微型麦克风刚好朝向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