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吃完后，沐辰看了看墙上的钟，那是慕容清羽特意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老式挂钟，木质边框，玻璃面，时针和分针都是黑色的铁艺，秒针走起来会发出“咔咔”的声响。
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四十分。
“接下来怎么做？”艾贝尔问。
她的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紧了，牛排和短暂的放松让她缓过来了。
沐辰站起来，把餐巾叠好放在桌上。
“当然是去看场好戏。全副武装，到时候看能不能浑水摸鱼。”
慕容清羽一听这话，眼睛亮了。
“早知道会这样，我都准备好了！”
他从椅子上弹起来，把手里的餐巾往桌上一扔，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墙边。
那面墙看起来跟普通的墙没什么区别，深色的护墙板，上面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海边的风景。
慕容清羽伸手在画框的边缘摸了一下，按了一个不起眼的按钮。
那面墙动了，不是推拉，是整面墙缓缓升起，像车库的卷帘门一样，无声地、平稳地、一点一点地升上去。
墙后面露出来的东西，让艾贝尔的眼睛也亮了。
那是一整面墙的枪械。
长短各种型号，多种用途，挂得整整齐齐，每一把枪都擦得锃亮，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枪械下面是一排自动伸出的抽屉，抽屉里铺着黑色的绒布，上面躺着各种冷兵器，每把的刃口都闪着冷寒的光芒。
艾贝尔有些不可置信地捂了一下嘴，缓缓站起来，走到墙边。
她的目光在那面墙上扫了一圈，停在一把短管霰弹枪上。
她伸手拿起来，掂了掂，拉动枪栓，动作流畅得像是在摸自己的枪。然后她看到抽屉里那把战术刀，刀身是黑色的，不反光，刀刃上有细密的纹路。
她拿起刀，翻来覆去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装备，比我收藏的也不差。”语气里带着一种行家之间的认可。
“那是当然，这都是我的挚爱！”慕容清羽骄傲地说道。
他走过去，从墙上取下一把手枪，检查弹匣，拉套筒，上膛，然后别在腰后。又拿了一把战术刀，插在靴子里。
动作很熟练，没有一丝多余。
沐辰也走过去，开始一起整理装备。
今晚的戏，可能是旁观者，但也可能是剧中人。
……
帝都某个秘密基地深处，灯光惨白。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金属门，门上的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像一排沉默的眼睛。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说不清的化学制剂的气味，冷得让人不舒服。
通风管道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墙壁里面呼吸。
陈传光坐在办公室里，房间不大，约莫二十来平米，他的面前悬浮着一块全息屏幕，淡蓝色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副无框眼镜的镜片照得发亮。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作服，领口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
袖子卷到手肘，小臂上有一道细长的旧伤疤，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弯。
那是很多年前在实验室里留下的，他已经记不清是怎么弄的了。
屏幕上是一排排数据——心率、血压、神经元放电频率、肌肉收缩响应时间。
每一行数据对应一个编号，而每个编号又对应一个活生生的实验体。
他正在查看今天的实验体测试报告，手指在屏幕上划动，一行一行地往下翻。
他的眼睛很专注，瞳孔微微放大，眨眼的频率降低，整个人像是被吸进了屏幕里。
有些数据还是不太理想。
十七号的心率波动异常，可能是镇静剂的剂量出了问题。
二十一号的神经元放电频率比基线低了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