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

    

    他收起便携设备，站直了身体。

    

    “现在我们被限制活动，只能启用那些秘密武器了。”子午说。

    

    欧阳明沉默了片刻。

    

    秘密武器，那是他多年来暗中布置的最后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动用。但现在，似乎已经是万不得已的时候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从这个局里活着走出去，但他知道，如果那些秘密武器不用，今晚可能会过不去，毕竟除了冥殿的人之外，还有那些要来灭口的家伙。

    

    “那就用吧。”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决绝的冷，“不然留着，将来还不知道会便宜了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

    

    “今晚只要他们来，就让他们全部死在这里。一个都别想逃出去。”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冷得刺骨。

    

    子午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出了书房。

    

    他的步伐比来时快了一些，像是要去唤醒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书房里只剩下欧阳明一个人。他又端起那杯凉透的茶，这次没有抿，而是端在手里，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一张苍老的、被岁月和权力雕刻过的脸，在金黄色的茶汤里微微晃动。

    

    他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夜色很深，月亮被云遮住了，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地平线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光，很久没有动。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着一位长期上位者的疯狂。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值钱了。之前被家族架空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看来，他还是很重要的，重要到有人愿意花大价钱雇用冥殿来买他的命。

    

    他转身走回书桌后面，坐下，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把黑色且冰冷的手枪。

    

    欧阳明把它拿出来，放在桌面上，然后靠在椅背里，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搭在枪身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的神经微微绷紧。

    

    他的脑海里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摸枪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握住了命运。现在他知道，命运从来不在任何人手里。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滴答……仿佛在准备迎接今晚客人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