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破的。是那个王磊太紧张了，一看就有问题。”
慕容明慧摇了摇头，嘴角弯了一下。
“行了，别谦虚了。要不是你问那几句话，他不会那么快崩。”
她看着远处漆黑的天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沐辰没想到的话：“你有没有兴趣来军部？我这边缺人。”
沐辰愣了一下。
慕容清羽在旁边笑出了声。
“姐，你这挖墙脚挖得也太直接了吧？”慕容清羽说，“他可是我的人。”
“你的人？”慕容明慧看了弟弟一眼，“他是警局的人，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
慕容清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发现自己在这个问题上确实没什么发言权。
沐辰笑了笑，摇了摇头。
“慧姐，谢谢你的好意。我在警局挺好的，暂时不想动。”
慕容明慧看着他，点了点头，没有勉强。
“行，那就不劝你了。但今晚的事，谢谢。”
她说“谢谢”的时候，语气很认真，完全是那种发自内心又带着温度的那种认真。
沐辰看着她，笑了笑。
“应该的，慧姐不也帮了我们大忙嘛。”
沐辰的话，让艾贝尔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慕容清羽打了个哈欠。
“走吧，回去吧。明天还有事呢。”
他们走到车边，沐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慕容清羽则是上了副驾驶，艾贝尔坐进后座。
他发动车子的时候，看了一眼后视镜。
慕容明慧站在办公楼门口，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沐辰按了一下喇叭，喇叭声在空旷的营区里回荡了一下，很快被夜风吹散。
后视镜里，慕容明慧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黑暗中。
……
欧阳明坐在书房的皮椅里，面前的茶已经有些凉了。
他没有端起来，甚至都没有看一眼。
他的目光全落在书桌上那叠文件的最上面一页，那是家族发来的通知，取消他在家族内的一切职务，即刻生效。
通知的措辞很官方，很客气，甚至用了“暂时”这个词，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他被架空了。
书房很大，挑高的天花板，深色的实木护墙板，靠墙是一排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精装书。
书架前的梯子横着推到了最左边，好久没人动过了。
角落里的那盏落地灯亮着，橘黄色的光在房间里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晕，但光晕之外的地方更暗了，暗得像一个正在慢慢收拢的口袋。
欧阳明今年五十七岁，头发已经全白了，但梳得一丝不苟，用发胶固定出精致的纹理。
他的脸瘦长，颧骨突出，眼窝深陷，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但很亮，是那种被权力和岁月同时打磨过的亮，锐利，却不刺眼。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东大陆特色的立领外套，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一截白衬衫的领子。外套的料子很好，是定制的，但此刻皱巴巴地挂在身上，像是穿了好几天没换。
他已经在这间书房里坐了一整天了。
通讯打了无数个，但是没有一个人接。消息发了十几条，同样没有一条回复。
家族里的人像是在同一时刻集体失忆了，忘了还有他这个人的存在。
多年的历练让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不是他们不记得他，是他们不敢记得他。
档案库的那场火，不管是谁放的，总得有个人来背锅。
他离得最近，也最好推，理所当然就成了那个最合适的人。但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