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拿东西。”他的声音已经变了，变得更低，更哑，带着一种快要哭出来的鼻音，“我就是……我就是收了两千块钱，给他们开了个门。我不知道他们拿的是什么，我以为就是……就是普通的仓库，里面放的都是旧东西……”

    

    他还有三个月就退伍了，想攒点钱回家盖房。

    

    慕容明慧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攥紧了。

    

    两千块钱，就把军营的库房门打开了。两千块钱，就把十二台军用通讯终端卖出去了。两千块钱，就把信任卖了。

    

    “谁让你开的门？”沐辰问。

    

    王磊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我不认识。是网上找的我。他说……他说只要我在巡逻的时候不去管，把库房那边的灯关了，就给我两千块钱。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我没见过他，我们只在网上联系……”

    

    “今晚他来了吗？”

    

    “来了。我在围墙那边看到一个人影，没看清脸。他从围墙翻进来，我给他开了库房的门，然后就走了。他说让我别管，别的什么都不用做。”

    

    沐辰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王磊那张苍白冒着冷汗的脸，那张脸上有恐惧，有后悔，还有一种“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的茫然。但他没有同情。

    

    不是不想同情，是没法同情。

    

    两千块钱，就把所有人都置于危险之中了。

    

    他转向慕容明慧。

    

    “围墙外面的小路通向居民区。居民区里有监控，虽然不多，但可以试着找找。对方搬着十二台设备，不可能不留下痕迹。”

    

    慕容明慧点了点头，拿起通讯器开始布置任务。

    

    沐辰走出库房，站在月光下，整个营区都泛着一层清冷的光。

    

    慕容清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递过来一根烟。

    

    沐辰接过来，叼在嘴里，没点。

    

    “你说你，来检查个跟踪器都能遇上案子。”慕容清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沐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手指间，看了看那根白色的烟卷。

    

    “是啊。不过既然凑巧赶上了，就尽力帮一下了。”

    

    慕容清羽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过了没多久，慕容明慧从库房里走出来，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

    

    “查到了？”沐辰问。

    

    “居民区那边有个监控拍到一辆白色面包车，车牌被挡住了。但车的型号和特征已经发给交通部门了，明天应该能有结果。”她顿了顿，看着沐辰，“你这个案子，破得够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