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像是在脑子里画什么图。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慕容明慧。
“十二台单兵通讯终端。不是普通的对讲机，是军用的那种？”
“对。”慕容明慧说，“有加密模块，通讯距离五公里，带联邦定位和西大陆双模。市面上一台能卖到两万以上。”
“那就是二十多万的货。”沐辰说，“不是小数目。”
“关键是加密模块。”慕容明慧的声音沉了一些，“如果落到有心人手里，解析出通讯频段和加密算法，对我们来说是个大麻烦。”
沐辰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走吧，去看看。”
慕容明慧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但能看出来是发自内心的。
她站起来，对那个女兵说：“带路。”
慕容清羽还坐在椅子上，嘴里嚼着最后一块排骨，含混不清地说：“你们先去，我吃完就来。”
慕容明慧瞪了他一眼，他没看见，低头喝汤。
三号库房在营区的西北角，确实很偏。
从食堂走过去，沿着主干道走了大约十分钟，路面从平整的水泥变成了粗糙的柏油，路灯也越来越稀疏。到最后一段路，干脆没有灯了，全靠月光和远处训练场的灯光勉强看清路面。
库房是一栋独立的平房，灰色的水泥墙面，铁皮屋顶，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门是那种老式的防盗门，锁已经被撬坏了，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门板上留下几道明显的撬痕。
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哨兵，看到慕容明慧过来，立正敬礼。
慕容明慧点了点头，弯腰从门框下钻进去。
沐辰跟在她后面。
库房里面不大，大约五六十平米，靠墙立着几排铁架子，上面放着各种箱子和设备。架子之间的过道很窄，只容一个人通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橡胶的气味，混着灰尘的味道，有些呛人。地面是水泥的，扫得很干净，能看到搬运设备时留下的拖痕。
沐辰站在库房中央，慢慢地转了一圈。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在那些撬痕、脚印、翻动的痕迹上停留，然后移开。
他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很专注，像是在看一幅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画。
慕容明慧站在他旁边，没有催促。
“东西放在哪？”沐辰问。
慕容明慧指了指靠里面的一排架子。
“第三层，左边第二个格子。装在一个黑色的硬质箱子里，箱子有密码锁，但密码锁也被撬了。”
沐辰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个格子。架子的层板是铁皮的，上面落了一层薄灰。格子的位置在第三层，大概到他胸口的高度。
他注意到，层板上的灰尘有一些被抹掉的痕迹，但不是整片抹掉的，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划过之后留下的细线。
他站起来，转身看着门口的方向。从这里到门口，大约有十米。中间隔着几排架子，通道很窄，搬运一个箱子出去需要转弯、避让、小心不碰到架子上的其他东西。如果是单人作案，会很吃力。
“一个人搬不出去。”沐辰说，“至少两个人。”
慕容明慧点了点头。“我也这么想。”
沐辰又看了看地上的拖痕。那些痕迹很新鲜，在灰尘上留下了清晰的印记。
他蹲下来，用手指沿着一条拖痕摸了一下，指尖上沾了一点灰。他看了看灰的颜色——浅灰色，细颗粒，和层板上的灰尘一样。
“箱子是被人从架子上拿下来，然后拖着出去的。不是抬着，是拖着。”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明搬运的人力气不大，或者——他们赶时间。”
慕容明慧看着沐辰蹲在地上检查灰尘的样子，忽然想起军部那些刚从军校毕业的年轻军官。
他们知道怎么用高科技设备，但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