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感谢你。”他站起身，郑重地对老吴说。
他的语气和表情都透着一种很少见的认真。
老吴也站起来，扶着拐杖，努力挺直腰板。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很亮。
“不用客气。只要能帮我们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我愿意做任何事情。”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沐辰点了点头，伸出手。
老吴愣了一下，然后用力握住。那只手粗糙、骨节突出，但握得很紧。
两人离开旅店，走进巷子。
外面已经是中午了，但南城的天空灰蒙蒙的，阳光透不过来。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和某个房间里收音机播放的歌曲声。
空气还是那样浑浊，但沐辰觉得比进来的时候清新了一些——也许是因为刚刚和老吴的对话，让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被释放了出来。
“这个人不容易。”艾贝尔走在沐辰旁边，帽檐下的侧脸被巷子的阴影遮住一半。
“嗯。”
“你刚才给他的那些是真心的，还是为了让他开口？”
沐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了几步，然后说：“你觉得呢？”
艾贝尔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峻的表情。
两人上车，拐出这条狭窄的巷子，沐辰的脑子还在想着刚才的对话。
两侧低矮的房子内，有人在悄悄地张望，要不是他们今天开了一辆很低调的车，估计都会有人出来乞讨要钱。
行驶了一会儿后，沐辰突然把车又拐进了一个光线很暗的巷子内，两侧的废弃房屋的窗口就像黑洞洞的枪口。
“怎么了？”艾贝尔敏锐地问道。
“有客人了！”沐辰笑着说道。
“多少？”
“五个，尽量别造成太大的动静，不然我们不好脱身！”沐辰叮嘱了一句。
“好！”
很快前面的巷口，出现了两个人影。
不是路人，他们的站姿不对，重心微微下沉，手都放在身体前面，眼神直直地盯着沐辰和艾贝尔。
身后也传来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三个。
沐辰的目光扫过前后，快速确认了一下——前面两个，后面三个，确实是一共五个。
巷子很窄，两侧没有岔路，最近的出口在前面大约五十米处。
“别动。”前面一个领头的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领口拉得很高，遮住了下半张脸。但沐辰注意到他的眼睛——那种眼神他见过太多次，是杀过人的眼睛。
“交出武器。”那个人指了指沐辰和艾贝尔，“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沐辰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有点想笑，这显然是个蠢货。
艾贝尔也有同样的感觉。
她的手已经在最佳的拔枪角度，她自信能在一秒内把前面的两人爆头。
“你们老板是谁？”沐辰好奇地问道。
“你还不配知道。”那个人说，“最后说一次，交出武器，双手抱头。”
沐辰没有再看他，而是微微侧过头，对艾贝尔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这套台词为什么我感觉很熟悉呢！”
艾贝尔微微笑着点头，然后她忽然往旁边一闪，身体贴住了巷子的墙壁。与此同时，沐辰的身体猛地向前蹿出去，速度之快，像一头从暗处扑出的豹子。
枪声响了。
但不是对方的枪——是艾贝尔的。她在贴墙的一瞬间就开了枪，消音器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噗噗噗”三声，连在一起，像一只鸟在拍打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