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细细的塑料管从血袋里延伸出来,针头扎进木村手臂的静脉,暗红色的血液一滴一滴地往下淌。同时她还在给他打吊瓶,葡萄糖和生理盐水交替着输进去。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像医院里的护士在给病人换药。
三个人围在那里,像三只狼围着一只被放倒的羊。
他们的动作配合默契,甚至不需要语言交流——谁负责撕,谁负责挑,谁负责维持生命体征,分工明确得像一条流水线。血腥味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弥漫开来,钻进鼻腔,黏在喉咙里,浓得化不开。
不一会儿,木村小腿上的整张皮已经被完整地剥了下来。
艾贝尔拎着那张皮的一角,举到灯光下看了看,完整的,没有破损,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膝盖,像一个被从模具里倒出来的、半透明的袜子。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皮随手扔在一旁的地上。
那人的身体在剧烈地抽搐。
他的嘴唇已经咬烂了,鲜血混着口水从下巴滴下来,滴在胸口上,滴在已经被剥去皮肤的小腿上。
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发出来的声音不再是尖叫,而是一种低沉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像一台快要报废的引擎在最后运转。
“不要……不要!”他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你们想问什么?求你们了!不要!”
他的身体在绳索上扭动,像一条被钉在墙上的蛇。
“你们想问什么?我叫木村智司,是陈传光的手下!你们想知道什么?你们问啊!你们不问我怎么回答?”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快到每个字都黏在一起,像一台失控的录音机在高速播放。
他的眼睛里全是泪水,混着血和汗,把整张脸糊成一片模糊的红色。
艾贝尔用手里的刀轻轻地摩擦着木村智司的双腿。
里面的肌肉纤维直接露在空气中,被锋利的刀锋刮过,那种痛感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