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扇破碎的通风窗旁边经过——

    

    突然，屏幕上的画面一花，信号丢失了。

    

    阿七的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划了几下，重新连接，没有任何反应。

    

    机器苍蝇的信号完全消失了。

    

    “被屏蔽了。”阿七的声音更冷了，“里面有反无人机设备。”

    

    沐辰点了点头，没有意外。

    

    “红外可以吗？”

    

    阿七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手持热成像仪，举起来对准那栋建筑。

    

    屏幕上出现了一片模糊的、不规则的色块，但无法分辨出具体的人形。

    

    “不行。”她摇头，“对方有红外抑制装置。墙壁内侧可能贴了隔热层，窗户上也做了处理。热成像也穿不透。”

    

    “那就用有线的。”艾贝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果断，干脆，“换爬行虫。”

    

    阿七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机械蟑螂。也是只有拇指大小，外壳是深棕色的，六条腿的关节可以灵活转动。

    

    她关掉了遥感模式，从机器腹部抽出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光纤线，一端接在蟑螂上，另一端接在平板上。

    

    这种有线连接的方式不会被屏蔽，但操控距离有限，操控者必须靠近建筑。

    

    “我来。”沐辰说。

    

    阿七看了艾贝尔一眼。

    

    艾贝尔点了点头。

    

    沐辰接过平板，趴在地上，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操控那只机械蟑螂贴着地面爬行。

    

    蟑螂没有走门窗——那些地方肯定有守卫——而是顺着墙根，找到了一条废弃的下水管道。

    

    管道只有拳头粗细，但蟑螂的六条腿可以收缩，完全可以轻松进去。

    

    它在黑暗的管道里爬行，画面通过光纤线传回平板，灰绿色的，带着夜视模式特有的噪点。

    

    管道拐了三个弯，从一处破损的地漏钻了出来。

    

    画面亮了起来。

    

    蟑螂贴在地漏的边缘，镜头朝上，拍到了厂房内部的景象。

    

    当画面传到所有人的战术眼镜上时，他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厂房内部很大，挑高至少有十几米，废弃的设备散落一地。但真正让人心惊的不是那些设备，是人。至少三十名武装人员，分布在各个掩体后面——废弃的反应釜、生锈的管道、坍塌的墙体。

    

    他们的站位不是随意的，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交叉火力，相互掩护，没有射击死角。

    

    从入口到厂房深处，每一个可能的进攻路线都被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