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清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从沐辰嘴里听到“小汐”两个字的时候，心里还是紧了一下。

    

    他想起那个小姑娘，扎着马尾，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每次见到他都叫“羽哥好”。

    

    “你的做法没错。”他开口，声音很沉，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这样的人确实留不得。不管他背后站着谁。”

    

    他直起身体，把交握的双手分开，拍了拍膝盖，像是在做一个决定。

    

    “队里的事情都顺了，这批人已经练出来了，老案子在清，新案子也能接。”他看着沐辰，目光很定，“这次的案子，我和你一起去。”

    

    沐辰皱了皱眉。

    

    那个动作很小，只有眉心轻轻挤了一下，但慕容清羽看到了。

    

    他太了解沐辰了，这个皱眉不是拒绝，是担心。

    

    “羽哥，这次的事情我都没把握绝对安全。虽然有李局提供的‘哨兵’，但那玩意儿我们谁都没用过，到底管不管用，心里没底。你再扯进来，万一——”

    

    他话还没说完，慕容清羽就抬手打断了他。那个动作很干脆，手掌竖起来，像一扇关上的门。

    

    “别劝我。”他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

    

    他放下手，靠在沙发里，姿态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样子，但眼神没有变。

    

    “什么危险我没遇到过？在南线战场上，子弹从耳边飞过去的时候，我还低头捡了个打火机。”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但很真。

    

    “晚上我就去找一趟我爷爷。慕容家虽然比不上欧阳家，但也不是吃素的。多个力量总是好的。”

    

    沐辰看着他，看了很久。

    

    日光灯的光照在慕容清羽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眉眼间的英气，嘴角的弧度。

    

    这个人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在帮他。

    

    从西城警局那个小小的办公室，到特别小队的组建，到每一次案子的并肩作战。从来没有问过为什么。

    

    沐辰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客气的笑，也不是被看穿之后不装了的笑，是一种更深的、从心底里涌上来的笑。

    

    他歪着头，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灯的反光，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