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喉咙里，噎住了所有的字。

    

    说到这里，他猛然醒悟。

    

    声音断了，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的嘴还张着，但声音没了。

    

    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在剧烈地颤抖。

    

    他看着沐辰，像看着一面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墙。

    

    “王先生，怎么不继续了？”沐辰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的笑，没有任何温度，“我挺有兴趣知道你当时的感受。”

    

    王隆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像小动物被踩到尾巴时的呜咽。

    

    “你……你诈我！”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根本就没有第二起这样的凶杀案！”

    

    沐辰没有理他。

    

    他靠在椅背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家客厅看电视。

    

    那双眼睛还看着王隆，但里面的光变了——不再是审讯者的锐利，是一种更深的、更安静的东西。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替你说吧。”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但那声音里有画面。

    

    “你第一次想到杀他的时候，是在一个白天。

    

    也许是在办公室，也许是在回家的路上。那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像一颗种子，很小，但你一看到它，就知道它已经在那里长了很久。

    

    你吓了一跳，你告诉自己不行，杀人是要偿命的。你把那个念头压下去，但它不消失。

    

    第二天又冒出来，第三天又冒出来。你开始想——如果真的做了，会怎么样？”

    

    王隆的呼吸停了一秒。

    

    “你开始计划。你发现周晓东怕水，这是个突破口。

    

    你开始观察他的习惯，他每天几点回家，几点洗澡，浴缸的水放多热，泡多久。

    

    你发现自己站在他家楼下，数他家的灯亮了几盏。你发现自己买了一圈鱼线，放在车后备箱里，用布包着，谁都不知道。

    

    你发现自己开始注意那些细节——浴帘杆能不能承重，鱼线会不会在陶瓷上留下痕迹，润肤露瓶子够不够重。你发现自己在享受这个过程。”

    

    王隆的手开始发抖。

    

    整个手掌都在抖，手指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敲打，一下，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