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表，每一个齿轮都严丝合缝。也太冷血了，冷血到不像是一个人能做出来的事。

    

    他想起沐辰说过的那句话——“我只是多看了一些案例。”

    

    他忽然觉得，沐辰看的那些案例，和他看的不一样。

    

    他看的是卷宗，是笔录，是法医报告。沐辰看的，是凶手脑子里的画面。

    

    山木挠了挠头，郁闷地说：“可是现在瓶子也肯定没了。四年了，早就被扔了，被销毁了，被埋在某一个垃圾填埋场里。就算找到，上面也提取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沐辰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但山木看到了。

    

    “我们不需要瓶子。我们需要的是这个痕迹。”

    

    他用激光笔点了一下屏幕上那个白色的斑点。

    

    “浴缸边缘那个白点，是物理证据。瓶子没了，但痕迹还在。只要能证明那个痕迹是润肤露瓶底留下的，就可以还原当时的情况。”

    

    山木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暗下去。“怎么证明？四年前的瓶子，四年前的浴缸，我们上哪儿找去？”

    

    沐辰没有回答。他转头看向慕容清羽。慕容清羽已经拿起通讯器，开始翻通讯录。

    

    “老韩。”他一边拨号，一边说，“他记得当年的牌子。周晓东用的润肤露，他肯定记得。那个老头盯了这个案子四年，连周晓东用什么牌子的润肤露都记得。”

    

    电话接通了。老韩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沙哑，但很清晰。

    

    他记得。当然记得。

    

    周晓东用的那个牌子，他查了四年，连瓶子上的标签磨损到什么程度都记得。

    

    慕容清羽挂断电话，站起来。“我去买。”

    

    傍晚的时候，他们找到了一个废弃的浴缸。

    

    他们把浴缸搬出来，冲洗干净，放在市场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