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道很深的印。”
慕容清羽皱起眉。
他回忆卷宗里那张照片,拇指根部那道浅浅的痕迹,像皮肤褶皱,像指甲掐的。
他当时看了很久,什么都没看出来。不是他眼力不够,是那种痕迹太日常了,日常到没人会多想。
“你是说,王隆用鱼线绑住周晓东的拇指,然后……”
“不是绑住。”沐辰打断他,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是吊住。”
车里的空气忽然变了。不是温度变了,是气氛。
山木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车子微微晃了晃,他迅速修正方向。
慕容清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沐辰,等他继续。
沐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头靠在座椅的头枕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车顶的天花板上。
阳光从侧面照进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周晓东怕水。这是关键。一个怕水的人,你把他按进水里,他会拼命挣扎,抓、挠、踢、蹬,什么都会做。那样会留下痕迹,皮肤上的抓痕,指甲里的浴缸釉质碎屑,浴缸边缘的指纹。到处都是证据。”
他顿了顿。
“但如果他不敢动呢?”
慕容清羽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想象一下。”沐辰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描述一个他亲眼见过的场景,“你在浴缸里,水放满了,热水,蒸汽升起来,模糊了视线。你的右手拇指被一根鱼线绑住,鱼线的另一端穿过浴帘杆,那根金属杆,固定在墙上,承重没问题,然后垂下来,握在另一个人的手里。”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模拟鱼线收紧的声音。
“你只要一动,他就会收紧鱼线。拇指的关节会被扯得剧痛,那种痛不是皮肉痛,是骨头缝里的痛,整只手都会失去力气。你不敢动,不敢挣扎,不敢喊。因为你知道,只要你动一下,他就会再收紧一点。你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沉下去。”
车里安静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