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创始人。四年前还是一个小贸易商，和周晓东合伙做进出口生意，代理一些机电设备和化工原料，规模不大，两个人挤在一间办公室里，共用一台传真机。

    

    周晓东死后，他独立出来，三个月后拿到一笔神秘投资，公司迅速扩张。现在是帝都商界的知名人物，出入各种高端场合，跟政商两界的人都有往来。

    

    资料里夹着一张照片，是从某本商业杂志上剪下来的。王隆站在他的新办公楼前，西装革履，手插在口袋里，对着镜头笑。身后是玻璃幕墙的大厦，倒映着蓝天白云。

    

    照片上的王隆，长得很普通。方脸，小眼睛，眉毛很淡，鼻子有点塌，嘴唇厚，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放在人群里，不会有人多看一眼。就是那种最普通的、最不起眼的、最适合做某种事情的长相。

    

    沐辰把照片放大，盯着那双眼睛。瞳孔没有因为笑容而收缩，眼角没有因为笑意而产生纹路。

    

    这个人的笑，只有嘴在动。

    

    “怎么了？”慕容清羽从副驾驶转过头来，看到他盯着照片不眨眼。

    

    “这个人。”沐辰说，“他笑得不对。”

    

    慕容清羽没说话，他知道沐辰很多时候有几乎夸张的精准直觉。

    

    “眼睛是全身最难伪装的地方。嘴巴可以笑，眉毛可以皱，声音可以温柔，但眼睛不行。”沐辰解释说道，“一个杀过人的眼睛，和没杀过人的眼睛，是不一样的。”

    

    沐辰看着这张照片里的人，在笑的时候，眼睛是冷的。

    

    “抓回来审？”慕容清羽问。

    

    他对沐辰的判断从来不问为什么。不是因为盲目，是因为他知道，沐辰说有问题，那就一定有问题。

    

    沐辰笑了笑。羽哥还是一如既往地信任他，根本不需要理由。

    

    “在这一步之前，羽哥你和我先去拜访一下这位白手起家的大人物。”他把照片塞回档案袋里，靠在座椅上，“我们的时间很紧，了解他之后，只需要导演一场戏，就可以很轻易得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