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说，把烟夹在指间，烟灰积了一小截，“他有不在场证明。案发当晚十点到十二点，他和另外三个朋友在打牌，四个人都能互相作证。那个棋牌馆的老板也记得他们，因为那天晚上他们赢了不少钱，老板还开玩笑说下次别来了。”

    

    他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动作很轻，但还是有几片灰飘到了桌上。

    

    “所以王隆没问题？”沐辰问。

    

    老韩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那截烟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烟叼回嘴里。

    

    “从证据上看，没问题。”他的声音有些含混，“但你知道吗，周晓东死之后三个月，王隆的公司突然拿到了一大笔投资。从一个小贸易商，一夜之间变成了现在的大公司。隆鼎投资，你听说过吧？”

    

    慕容清羽插话：“那个做风险投资的隆鼎？”

    

    “对。”老韩说，“四年前还是个小作坊，租半层写字楼，连前台都没有。现在呢？东区最贵的那栋写字楼，整三层都是他们的。王隆也成了帝都商界的知名人物，上杂志，做演讲，跟那些大人物称兄道弟。”

    

    “您怀疑那笔钱和案子有关？”慕容清羽又问。

    

    老韩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扯动了他脸上松弛的皮肤，眼角堆起深深的纹路。

    

    “怀疑有什么用？”他说，“没有证据。那笔投资来自境外，查不到源头。王隆说是天使投资，谁信？但没有证据，就是没有证据。”

    

    他掐灭了烟，在烟灰缸里摁了很久，摁到烟头都扁了，烟丝散出来，才松开手。

    

    “我查了四年。”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查到他换了三辆车，买了一套别墅，送儿子去西大陆读书。查到他跟那些权贵吃饭、喝茶、打高尔夫。查到他老婆脖子上那条项链够普通人家吃十年。但我查不到那笔钱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