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不矛盾,他只是不下水游泳,但喜欢泡在浴缸里看书,泡很久,水凉了再加热水。
家里有好几本泡澡时翻烂了的杂志。
这个解释说得通。
所以案子结了。
沐辰把卷宗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当年办案人的签名:韩建邦。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和前面那些潦草的现场记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韩。那个把卷宗送过来的人。也是当年父亲的同事,这些年好几次都帮过他。这个案子于情于理都该出一把力。
沐辰合上卷宗。
“老韩为什么要重新查这个案子?”他问。
慕容清羽靠在椅背里,神色一暗,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因为他快不行了。”
沐辰看着他。
“肺癌,晚期。”慕容清羽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股难以遮掩的悲伤,“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老韩干了一辈子警察,退休前最后一个案子就是这个。他一直觉得这个案子有问题,但当年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意外,他没办法。”
他顿了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
“现在他要走了,想把这事做个了结。”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山木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
“他跟沈副局长磨了很久,”慕容清羽继续说,“才同意转到咱们特别小队看一眼。”
他看着沐辰,嘴角扯了一下,算是个笑,
“要是什么案子都能转到咱们这边,一来拉仇恨,二来会把我们累死。”
沐辰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老韩的脸。那张被岁月和烟熏得发黄的脸上,总是挂着一种不太熟练的笑。
他想起老韩每次见到他时,都会拍着他的肩膀说“你爸当年……”,然后又不说了。
想起老韩在父亲葬礼上站了一整天,没有哭,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根被风吹得快要折断的旗杆。
“我需要看现场照片。”沐辰说。
“都在卷宗里。”
“不够。”沐辰的声音很平静,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要看原始档案,当年拍的所有照片,包括那些没用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