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李奥多说，“它的战术数据库里存储了所有已知的联邦军事力量特征。它能在一秒内识别对方的装备、编制和战术模式，并计算出最优应对方案。”
“如果遇到数据库里没有的东西呢？”
“它会学习。”李奥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骄傲，“哨兵系列最强大的地方不是它们的火力，是它们的适应能力。面对未知目标，它们会观察、分析、总结，然后形成新的战术。比人类快得多。”
沐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问了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它们……有意识吗？”
展厅里安静了几秒。
李奥多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那四个金属人形，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不是工程师对作品的骄傲，更像是……某种更深的情感。
“这个问题，”他终于开口，“特行部最顶尖的工程师也回答不了。它们会思考，会学习，会做决策。它们有自己的……风格。哨兵-1擅长近战，哨兵-2擅长狙击，哨兵-3擅长电子战，哨兵-4擅长支援。这些不是程序设定的，是它们自己在训练中摸索出来的。”
他看着沐辰。“它们像人。但它们不是人。”
沐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向李奥多。“这次任务，能用它们？”
“可以。”李奥多说，“陈传光的实验室里，那些被改造过的人形生物，普通武器对付不了。但哨兵可以。”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而且，哨兵有一个人类士兵没有的优势。”
“什么？”
“它们不会害怕。”
沐辰看着那四个金属人形。
它们的眼睛还亮着淡蓝色的光，安静地站在那里，像四个等待命令的士兵。
他想起矿道里的那些东西——灰白色的皮肤，反向弯曲的关节，没有眼睛的脸。它们也不害怕。但它们不是机器，它们曾经是人。
“哨兵-1。”沐辰说。
“在。”金属人形微微侧头，像是在等待指令。
沐辰看着它，沉默了几秒。
“没什么。”他说，“熟悉一下。”
李奥多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很淡的笑。
他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展厅的灯光重新亮起来。
“装备的事，你可以慢慢看。”他笑着说道，“但时间不多了。林先生那边已经开始动作了，陈传辉不会藏太久。我们现在就可以启动调查行动，对付这样的大家族，一定要有万全准备。”
沐辰点了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四个金属人形，然后转身，跟着李奥多走出展厅。
身后的门缓缓关上，把那四个沉默的战士留在黑暗中。
他们的眼睛还亮着。
淡蓝色的光，在黑暗中像四颗不灭的星。
沐辰回到警局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块整齐的光斑。
几个办公室的门半开着，能听到里面传出的键盘敲击声和低低的交谈声。
特别小队的办公室在最里面，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扫了一眼。
慕容清羽不在，几个队员正在各自忙碌，有人冲他点了点头，又埋首回文件堆里。
他本想直接去找慕容清羽，把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一下。
按照他的估计，一旦开始调查陈传辉和狼群的事，队里的事情又得全靠羽哥撑着。
这个特别小队才组建没多久，人心还没完全收拢，案子却已经堆了一摞。
他总觉得对不住慕容清羽，说是正副队长，可实际上他这个队长三天两头往外跑，副队长倒成了名副其实的当家。
他正要去副队长办公室，路过小会议室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