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辰没有说话。
他知道林成铭说的是什么，暗网，冥殿，一千万悬赏。
“但光靠那条路不够。”林成铭的声音压低了，“一千万能买一条命，但买不到真相。陈传辉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有人。那些人，比陈传辉更该死。”
李奥多在一旁补充道：“林先生的意思是，猎杀陈传辉只是第一步。我们要找到他背后的人，连根拔起。”
沐辰沉默了几秒。
他看了看李奥多，又看了看林成铭。
两个人都在看着他，一个沉稳如铁，一个压抑如火。
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陈传辉确实不是一个人。他有个孪生哥哥，叫陈传光。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次的事情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李奥多的眉头猛地皱起来。
林成铭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他竟然还有一个孪生哥哥？”李奥多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意外。
“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沐辰说，“李局，你还记得之前学院连环凶杀案里，我们在找陈传辉的时候，有人扔出一具模仿他手法作案残杀的女尸，想转移警方的注意力。我想那个人就是陈传光。这次越狱，救他的人，也是陈传光。”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百叶窗的缝隙里，阳光在缓缓移动，光斑从沐辰的膝盖移到了茶几上。
林成铭先开口了，声音低沉。“你怎么知道的？”
沐辰没有犹豫。
他把艾贝尔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狼群小队，三号荒原的矿道，欧阳复的封地，还有那枚信号弹。
他没有说太多，只说了艾贝尔查到的东西，和她三年的追查。
李奥多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林成铭靠在沙发里，眼睛微微眯起，那张脸上的愤怒暂时被另一种东西取代了——是警觉。
“欧阳亲王。”李奥多终于开口，声音很低，“联邦最有权势的贵族之一。他的封地在三号荒原北边，离那条矿道不远。”
“是。”沐辰说。
“你怀疑狼群的失踪，和陈传光的研究有关？”
“不是怀疑。”沐辰说，“是确定。艾贝尔收到的那张照片，拍摄时间就是狼群失踪后的第三天。商哲躺在实验容器里，皮肤下面有发光的血管。那不是正常的人体。”
李奥多和林成铭对视了一眼。
林成铭先开口了。
“这件事，比我想的更大。”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上位者的冷静，但眼底的暗流更深了。
“欧阳家族，不是能轻易动的。需要证据，需要程序，需要……”
他看了李奥多一眼。
“需要时间。”李奥多接过话。
沐辰没有说话，他明白这件事里牵扯一定会很大，在联邦里，想要扳倒一位亲王，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片刻的沉寂后，李奥多开口说道：“不过这次的事情可能会是一个契机，我曾听部长提过，欧阳家族一直有不轨的企图，想从联邦里独立出去。”
“嗯，我也有所耳闻，尤其是现在的家主，始终以神子自居，沐辰说的基因改造研究也证明了这点。”林成铭点点头说道。
“那联邦议会就能同意他这样做吗？”沐辰适时地问出心中的疑问。
李奥多看了一眼林成铭，见他没反对，便解释说道：“亚联邦是由多个城邦联合组成的大型政治实体，虽然现在的科技水平很高，尤其是基因技术，但社会结构仍保留着贵族与平民的阶层划分。欧阳家族就是联邦最古老的贵族之一，封地辽阔，暗中掌控着多家生物科技公司，包括你查案涉及过的寰宇生物。”
沐辰恍然地点点头，不禁在心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