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辰掏出一根烟，但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那就不只是杀人的问题了。谁杀了陈传辉，谁就能拿到一千万。但谁找到陈传辉背后的人，谁就能拿到更多的钱。”
“哦？你觉得他背后有人？”
“陈传辉一个人越不了狱。他背后有组织，有资金，有资源。那些东西比一千万更值钱。”
那个声音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沐辰也没有催，更没有在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窗外。
“Q，”
对方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赞赏，不是警惕，更像是某种……确认，
“你想说什么？”
沐辰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想问的事情其实很多，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连对方的身份还不能确定，又怎么能询问那些敏感的问题。
“有些事情等我们彼此可以坦诚相待时候，再说吧，这件事我需要考虑一下。”沐辰声音平静地回复说道。
那个声音也没有再追问。
“好。考虑好了告诉我。这个任务不会等太久。一千万，很多人会动。”
“我知道。”
沐辰挂断通讯后，忽然想起那个声音的停顿方式。
那种停顿，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沐辰把它放回抽屉里，靠在椅背里，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上午九点，沐辰准时站在特行部第七局的办公楼下。
这里他来过几次，但今天的气氛明显不同。
入口处的安保岗亭从两个人增加到了六个人，都穿着防弹衣，腰间挂着短管脉冲枪。
那可不是普通的执勤配枪，而是真正的军用级武器，弹匣比标准型号长出一截。
他们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进出的人，像扫描仪一样，不放过任何细节。
沐辰刷了通行证，通过金属检测门。
他的配枪被登记、封存，放进一个带编号的锁柜里。
安保人员递给他一张临时访客卡，上面写着“特级陪同”四个字。
这是最高级别的访客权限，意味着他全程不能单独行动，每一步都有人跟着。
电梯间里站着两个穿黑色战术服的人，不是普通的安保，是特行部的内卫。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站姿笔挺，手背在身后，但沐辰注意到他们的手指微微蜷曲，随时可以在一秒内完成从戒备到拔枪的动作。
电梯门打开时，其中一个人跟了进来，按了十二楼。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谁都没有说话。金属壁上映出两个人的倒影，模糊而沉默。
十二楼，走廊里比楼下更加戒备。
每隔五米就站着一个内卫，全部全副武装，战术背心上的插板在日光灯下泛着陶瓷的光泽。
空气里有一种只有在高度警戒状态下才会有的紧绷感——不是紧张，是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压得很低的安静。
李奥多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门口的秘书看到沐辰，点了点头，敲了敲门。
“沐警官到了。”
“进来。”里面传来李奥多的声音。
门推开。
办公室很大，约五十平米，装修简洁，科技感很强的浅色办公设备，最惹眼的是中间的全息影像地图，整个帝都的地图都呈现在眼前。
纳米防弹窗户朝南，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平行的光带。
屋里此时已经有两个人了。
李奥多站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身深蓝色制服，肩章上的星徽在光线下微微反光。
他的表情比平时更严肃，眉头微微皱着，嘴角抿成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