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警告。是预言。
他们已经走进了某个巨大计划的其中一环。从接受任务的那一刻起,狼群就注定要消失。
不是死亡。
是被“容器化”。
商哲举起枪,对准了那个敞开的合金箱。
他要毁掉它。
但他的手指还没扣下扳机,矿道顶部突然塌了。
不是自然的塌方,是爆炸。有人从上面炸开了矿道的岩层。巨大的石块砸下来,商哲被冲击波掀翻在地,后脑勺撞在岩壁上,眼前一黑。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他听到一个声音。
不是低吼,不是心跳,不是信号脉冲。
是人的声音。
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冷静,带着一种学术讨论式的平淡:
“第三阶段实验体回收完成。狼群小队八人全部捕获。标记为样本编号狼群-01至狼群-08。转运至禁区核心实验室。博士会很高兴的。”
然后是脚步声。很多脚步声。穿着靴子的人,活生生的人,从塌陷的洞口跳下来。
商哲用最后的意识,把右手伸进战术背心最深的口袋,摸到了那枚银色的信号弹。
他握紧了它。
然后用拇指,按下了发射按钮。
信号弹在矿道里炸开,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照亮了跪满一地的人形怪物,照亮了敞开的合金箱,照亮了那些穿着白色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的人。
也照亮了那个说话的人。
他没有戴防毒面具。四十岁左右,面容冷硬,眼神像是手术刀。他站在塌陷的洞口,低头看着商哲,表情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信号弹?”他说,“在荒原深处的废弃矿道里发射信号弹?没有人会看到的。”
他蹲下来,从商哲手里拿走了那枚已经烧尽的信号弹外壳。
“但你很聪明。你发射的不是求救信号,是警告信号。给谁的?给你那个当佣兵公会会长女儿的妹妹?”
他把信号弹外壳随手扔掉,站起来。
“没关系。她什么都查不到的。没有人会找到这里。没有人会找到你们。”
他转身走向洞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他没有回头,“我叫陈传光。如果你们在接下来的实验过程中还有意识的话,记住这个名字。因为给你们做手术的人,是我。”
他走了。
矿道重新陷入黑暗。画面最后几秒,只能听到合金箱盖子缓缓合上的金属摩擦声,和商哲微弱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呼吸声。
然后是黑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