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显示这条矿道通向旧矿区，全长约十二公里。”孙月说，“但这份地图是十五年前的，不知道中间有没有塌方。”
“走一步看一步。”商哲说。
他们走了大约二十分钟。身后的枪声已经停了。
停了。这意味着战斗结束了。
商哲不知道李虎是死是活。他甚至不知道装甲车还在不在。他只知道一件事，他们现在在黑暗的矿道里，带着一个会发信号的箱子，被至少四十名武装人员追捕。
而那个箱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他依然不知道。
“队长。”孙月突然停下来，摘下耳机，“那个低频信号……变了。”
“什么意思？”
“频率变了。从零点三赫兹变成了零点五赫兹。而且脉冲模式也变了，不再是均匀的间隔，而是……某种编码。”
“编码？你是说它在传输数据？”
“不是传输。”孙月的声音有些发抖，“是，它在响应。有一个外部信号在向它发送指令，它在应答。”
商哲转身看着那个银色的箱子。
合金箱的表面，不知什么时候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制冷系统在全力运转。箱体内部传来极其细微的震动，不是机械震动，而是某种……脉动。像心跳。
“箱子里的东西是活的。”林默说。
所有人都沉默了。
商哲慢慢走到箱子旁边，蹲下来，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金属表面上。
他听到了。
咚。咚。咚。
有节奏的、稳定的、清晰的……
心跳声。
但不是一个。
是很多个。
箱子里装着的东西，不止一个。
商哲慢慢站起来。他的手电筒照在箱子表面，那层白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像是在试图压制住内部某种正在苏醒的东西。
他的终端又震动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不是艾贝尔的消息。是一条加密的匿名信息，发送者ID被多重伪装，无法追踪。
只有四个字：
“别去西区。”
商哲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三秒。
然后矿道深处传来了一声极其低沉的、不像任何已知生物发出的……
低吼。
第一声低吼从矿道深处传来的时候，商哲本能地拔出了枪。
那个声音不像是野兽的咆哮，太低了，太沉了，像是大地本身在震动。频率在次声波范围，人的耳朵其实听不太清楚，但胸腔能感受到那种共振，心脏会跟着一起颤抖。
“那是什么？”高原的声音绷得像一根弦。
“不知道。”商哲说。他把手电筒照向矿道深处，光柱在黑暗中延伸了大约五十米，然后被一个拐角挡住。
低吼声又来了。这次更近。
而且不止一个。
“队长……”刘威的鼻子抽动了一下，侦察兵的嗅觉在小队里是最好的，“我闻到东西了。”
“什么味道？”
“血腥味。很浓。还有……”他皱起眉头，像是在努力分辨，“还有某种化学试剂的味道。甲醛？不，不是甲醛。是……”
“是什么？”
“保存液。”孙月突然说。她的手在颤抖，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生物样本保存液。我在公会资料库里见过那种成分分析报告。用在……用在长期低温保存的生物样本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那个银色的合金箱上。
箱子表面的白霜更厚了。制冷系统的运转声越来越响，像是里面的温度正在急剧下降。但与此同时，那种脉动，那种像心跳一样的震动，频率却在加快。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