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着慕容清羽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根本不是来自首的。他是来炫耀的。”

    

    走廊里安静极了。

    

    只有烟雾在空气中慢慢弥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脚步声。

    

    慕容清羽站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沐辰掐灭烟头，在墙上的烟灰缸里摁了摁。那烟灰缸是金属的，上面刻着“西城警局”几个字，边缘已经有些锈迹。

    

    “查。”他说，声音平静而笃定，“查八年前那个高手，查他留下的笔记，查所有能证明‘方觉’就是高见的证据。”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审讯室那扇紧闭的门。

    

    透过单向玻璃，能看到方觉依旧坐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动。日光灯照在他身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他以为自己在玩我们。”沐辰说，“但他忘了，玩火的人，最后都会烧到自己。”

    

    他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

    

    慕容清羽跟上来，和他并肩而行。

    

    走了几步，他忽然问：“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换指纹这种事，我干了这么多年警察，还是第一次听说。”

    

    沐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以后告诉你一些秘密，现在还不是时候。”

    

    慕容清羽看着他点点头，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佩服的光芒，现在他对沐辰已经是彻底的心服口服。

    

    “没问题，什么时候都行，你现在的水平越来越高了。”

    

    沐辰的嘴角微微上扬，没有接话。

    

    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们刚才站过的地方，烟雾早已散去，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身后，审讯室的门紧闭着。

    

    方觉依旧坐在里面。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很白，很干净，手指修长，像弹钢琴的手。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是得意？是期待？还是某种说不清的……恐惧？

    

    他不知道。

    

    他只是坐在那里，等待着下一场戏的开始。

    

    办公室内，沐辰调出了八年前的卷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林曼坠崖的那处悬崖，他在地图上找到了位置。那是一处野海滩，游客不多，但也不是荒无人烟。下午三点，正是游客最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