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现在在哪？”

    

    “死了。”方觉说，语气里没有惋惜，只有陈述，“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两年。但他留下了一本笔记，里面记着他帮人做过的每一单。高见的案子，写得清清楚楚。”

    

    沐辰点点头。

    

    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档案。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笔记算证据吗？”方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算。”沐辰说，依旧没有回头，“但前提是，你能证明那本笔记是真的。”

    

    他顿了顿，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你说的那种‘假指纹’，确实存在。但制造一枚一模一样的指纹，需要原主的指纹样本。高见怎么给的？他把自己的手剁下来，交给老K复制？”

    

    身后，方觉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感觉自己似乎说漏了什么。

    

    沐辰没有回头，推门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惨白的光照得一切都失去了颜色。

    

    慕容清羽靠在墙上，双手抱胸，一条腿微微弯曲，脚抵着墙根。

    

    他还在思考刚才沐辰在里面和那人的对话内容，他感觉似乎有什么线索，但又抓不住那稍纵即逝的灵感。

    

    看到沐辰出来，他站直了身体。

    

    “怎么样？”

    

    沐辰走到他身边，靠在另一侧的墙上。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他摇了摇头。

    

    “他在玩我们。”

    

    慕容清羽的眉头皱起来：“玩我们？”

    

    “他说的那些话，半真半假。”沐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动着，“八年前确实有人帮高见设计了谋杀，这点应该是真的。但他不是那个‘帮凶’，也不是什么‘替死者报仇的好人’。”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慕容清羽的眼睛。

    

    “他就是高见本人。”

    

    慕容清羽愣住了。

    

    他看着沐辰，那双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困惑，震惊，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他不是‘方觉’。”沐辰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他是高见。”

    

    慕容清羽盯着他，等他说下去。

    

    走廊里很安静。远处隐约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但那些声音像隔了一层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头顶的日光灯依旧“嗡嗡”地响着，那声音让人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