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诚恳:
“如果当时我的评估更谨慎一些,也许能发现患者对药物有潜在过敏风险。所以,是的,那是我的责任。”
他没有回避老人的目光,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坦诚,有自责,也有一丝淡淡的疲惫——那是背负着过失的人特有的疲惫。
老人看了他很久。
那目光很复杂,有审视,有评估,也有一丝……满意。
然后他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一层温和的笑意:
“好。我喜欢能承担责任的人。”
他顿了顿,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沐辰放在膝盖上的手背,那动作像长辈对晚辈的鼓励:
“这台手术,就拜托你了。”
他的手很凉,凉得不像是活人的体温。
沐辰站起来,微微欠身,语气郑重而诚恳:
“我会尽力的。”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老人。
老人依旧坐在窗边,阳光从侧面照进来,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边。
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神态安详而专注。
沐辰推门出去。
何靖忠果然还在外面等着。他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抱胸,看到沐辰出来,立刻站直了身体。
“怎么样?”他问。
沐辰看着他,脸上带着医生特有的专业和冷静:
“心脏功能衰退明显,需要尽快手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但是,何先生,我需要知道一件事——这台手术的保密级别有多高?”
何靖忠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那双鹰一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太快了,快到沐辰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沐辰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医生特有的谨慎:
“心脏移植不是小手术,需要一个完整的团队。麻醉师、灌注师、护士、术后监护……这些人,都要绝对可靠才行。”
何靖忠听完,脸上的警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笃定的自信:
“这些您不用担心。团队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都是可靠的人。”他顿了顿,“您要做的,只是主刀。”
沐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两人一起乘电梯下楼。电梯里依旧沉默,只有电梯运行时轻微的机械声。
地下车库里,那辆黑色保姆车还在原地等着。何靖忠送沐辰上车,亲自关上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