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任务被确认接收，就意味着目标必死无疑。

    

    但他还是有一丝疑惑。

    

    这么多年来，他就是靠着这份小心谨慎才活到现在的。想杀他的人很多，但大部分已经都被送去投胎了。剩下的那些，要么不敢动，要么动不了。

    

    “听说‘冥殿’一般不接这样的任务。”他缓缓开口，目光依旧落在窗外，语气里带着一丝探寻，“这次怎么会例外呢？”

    

    何靖忠看了他一眼，那张硬朗的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因为任务里也包括了要杀您。”

    

    沈孝谦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愉悦，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他笑得肩膀微微颤抖，连眼角都挤出几道深深的皱纹。

    

    “靖忠，”他止住笑声，转过头看向何靖忠，目光里满是欣赏，“你最大的优点，就是忠诚和说实话。”

    

    何靖忠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下目光。

    

    沈孝谦重新看向窗外，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酷的平静：

    

    “这次只要是能把那个‘清算人’除去，就算牺牲掉一个替身，也无所谓。”

    

    何靖忠的眉头微微一动，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

    

    “备选的替身还没完全训练好。”

    

    沈孝谦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安排一顿晚餐：

    

    “没关系。到时就说受了伤，在疗养。有的是时间训练。”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最近是关键时刻，一定要小心行事。”

    

    何靖忠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他的脚步声很轻，在厚实的地毯上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门被轻轻关上，发出几乎察觉不到的“咔哒”声。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孝谦独自站在落地窗前，目光落在窗外。

    

    泳池的灯光自动亮起，在水面上投下一片柔和的暖光。那个人已经上岸了，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正朝他的方向看过来。

    

    隔着百多米的距离，他看不清那人的脸。但他知道，那人在看他。

    

    他也知道，那人知道自己在看他。

    

    替身也知道，总有一天，自己会替他死。

    

    这是从一开始就注定的。从孤儿院被带出来的那一刻，从他开始模仿沈孝谦的一切的那一刻，从他第一次代替沈孝谦出现在公众面前的那一刻，这个结局就已经写好了。

    

    这就是替身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