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不能和你一起吃早饭了。”
沐辰站起身，脸上浮起温和的微笑，语气平静而体贴，没有一丝不快：
“没关系。赶紧先回去看看情况。”他顿了顿，目光真诚，“我这边也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
林娜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歉意，有不舍，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激。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谢谢你的理解……”
季孤鸿也站起身，走到林娜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小娜，我送你回去吧。正好我也得撤了。”
林娜点了点头，又看了沐辰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几分依依不舍，几分欲言又止，仿佛有什么话想说，却又说不出口。
她的目光在沐辰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垂下眼睑，转身快步走出包厢。
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急促而凌乱，最后消失在远处。
季孤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转过头，对沐辰笑着点了点头。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几分“我懂”的意思，还有一丝对沐辰的欣赏。
然后他也跟了出去，脚步声沉稳而从容。
包厢里只剩下沐辰和艾贝尔。
艾贝尔站在门口，一手扶着门框，一手自然垂在身侧。
她那身紧身的套装，勾勒出曼妙的身材曲线。
蓝宝石眼睛落在沐辰身上，嘴角挂着一丝促狭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了然。
她冲沐辰比划了一个手势——右手拇指和小指伸出，放在耳边，做了个“稍后联系”的动作。
那双蓝宝石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沐辰微微点头。
作为季孤鸿的贴身护卫，艾贝尔也转身离开，脚步声轻快而敏捷，很快消失在走廊里。
包厢里终于安静下来。
彻底的安静。
沐辰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下。
他靠进柔软的靠垫里，整个人陷了进去，长出一口气，让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面对舞台的智能玻璃之前因为防止案件造成恐慌而暂时屏蔽，此刻也已经恢复正常。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对面舞台上的情景。
巨大的演出大厅里，灯光依旧明亮，一盏盏水晶吊灯像繁星般闪烁。
几名穿着白色勘查服的技术人员正在收起各种仪器设备，将线缆一圈圈绕好，放进金属箱里。
警戒线还没有撤，明黄色的带子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但已经开始有人清理现场，几名工作人员拿着扫帚和拖把，准备清理舞台上的痕迹。
那个侵略性极强的指挥台静静地矗立在舞台中央，在灯光下投下深色的影子，很快也会被搬走拆除。
不久后，将没人再记得那里曾经站着一名叫斯特恩的指挥家，也没人记得这里发生过什么。
沐辰静静地看着那边，目光有些悠远。
他本来只是来应酬听个音乐会，没想到也能遇到这么曲折的案子。
短短几个小时，却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旅程。
每一步都惊心动魄，每一个转折都出人意料。
他闭上眼睛，让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眼皮沉重，意识有些模糊，但那种放松的感觉很好，像沉入温暖的水中。
就在这时，耳机里忽然响起李奥多的声音。
那声音很郑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还有一夜未眠后的沙哑：
“沐辰，现在有时间吗，来一趟剧院地下储物室。”
沐辰的眼睛猛地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