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辰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探寻的光芒，带着几分八卦，几分认真。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坦诚：

    

    “当然不是。她那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对我救她的事情有了安全依赖。”他顿了顿，“她的父亲正在帮她康复。”

    

    艾贝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哦，这样啊。那我明白了。”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沉重，“我们那边也有很多人，就是因为战争创伤后遗症，才又加入当了佣兵。他们已经无法融入正常的生活中了。”

    

    沐辰点了点头。

    

    他想起前世执行任务时，曾经有过一个临时的搭档。

    

    对方是战场退役后的狙击手，沉默寡言，眼神里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疏离。

    

    有一次喝酒，那个人讲述过自己的经历——如何在战场上失去战友，如何在那之后再也无法融入普通人的生活，如何最终选择回到战场，哪怕是以雇佣兵的身份。

    

    那种痛，沐辰懂。

    

    “所以，我现在只是在帮她康复。”他一边走一边说，声音平静而笃定，“等她好了后，我们可以做朋友，但不可能成为那种关系。因为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艾贝尔认真地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欣赏。

    

    这个年轻人，身上总是有一种让人信服的气场。

    

    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强势，而是一种沉稳、通透、知道自己要什么的气场。

    

    “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她笑了笑，“她确实还什么都不懂。”

    

    沐辰没有接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开口，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艾贝尔小姐，我总觉得，你好像也有事想要和我说。”他顿了顿，“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错觉？”

    

    艾贝尔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沐辰，那双眼睛里满是惊讶。

    

    “你……”她张了张嘴，有些无奈地笑了，“你连这都能感觉出来？”

    

    沐辰也愣住了。

    

    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

    

    “真的有啊？”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艾贝尔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和郑重。

    

    “嗯。”她顿了顿，继续道，“我这边有个一年前的案子，找了很多人都无法侦破真相。现在已经成了我的一个心结。”

    

    她看向沐辰，目光里带着一丝期待，

    

    “我想雇佣你来帮我。佣金你随便开价。”

    

    沐辰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她，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