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关于案件的定性,不是关于报告怎么写,而是关于——那一刻的决定。
在包厢里,当李明月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卫丞没有选择逮捕她,而是选择了……保护她。
那不是一个警察该做的决定。
那是一个人,一个东大陆人,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做出的决定。
沐辰吸了一口烟,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回忆:
“你以前的事,我也听说过。”他顿了顿,“今天刚见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变了。”
他转过头,看向卫丞,嘴角微微上扬:“但现在我觉得,你还是曾经的那个少年。”
卫丞愣了一下。
他看着沐辰,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一丝温暖,还有一丝……不好意思。
“少年?”他摇摇头,苦笑了一下,“都快四十多的人了,还少年。”
“心态。”沐辰笑着说,“心态还是。”
卫丞没有说话,只是又吸了一口烟。
两人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夜色依旧浓重,但远处的天际线上,已经开始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
那是黎明的前兆,虽然微弱,却无法忽视。
卫丞掐灭烟头,在窗台上摁了摁,然后把烟蒂收进口袋里——他没有随手扔在地上。
这个动作,透着几十年养成的习惯,也透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自律。
“不说这些了。”他转过身,背靠着窗台,看向沐辰,“报告怎么写吧?”
沐辰也掐灭了烟,学着他的样子把烟蒂收好。然后他抬起头,迎上卫丞的目光,声音平静而笃定:
“一会儿和参与的几个人商量一下,看看他们的意思。”他顿了顿,“我的建议是,定性为突发疾病结案。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卫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那莱昂内尔下毒的事情呢?”他又问。
沐辰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一丝通透:
“都是局中人。”他顿了顿,“拿他顶包,也没什么意思。”
为了斯特恩那样的人,不值得再有人为了他受到惩罚了!
卫丞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沐辰,目光里满是复杂。有感激,有欣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欣慰。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跟着沐叔办案的时候。那时候的沐叔,也是这样,沉稳,果断,心里有杆秤。
如今,沐叔的儿子,也成了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开口,声音低沉而真诚:
“谢谢你,小辰。”
沐辰微微一怔。
卫丞继续道,目光直视着他:“要是没有你,我可能永远都无法知道真相。”
沐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暖意。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几分谦逊:
“客气了,哥。”他顿了顿,“我也是侥幸。”
他又补充道,声音里多了一丝感慨:“她和斯特恩的问题,就是对话断了。一个人只想独奏,另一个人最终用最极端的方式回应。”
卫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并肩朝着案情分析室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响,渐渐远去。
案情分析室里,灯光明亮。
当沐辰和卫丞推门进来时,所有人都已经在了。
慕容清羽坐在长桌的一端,双腿交叠着搭在另一把椅子上,手里转着一支笔,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看到两人进来,他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体。
艾贝尔坐在靠窗的位置,双手抱胸,眼睛里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