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贝尔继续道：“取用前一日，将鹿皮从雪窖中取出，置凉室中缓缓回暖。不能急，不能用火烤，只能慢慢等它自己恢复温度。然后以鹿脂油轻擦皮面，揉至微软，就可以制裘、制甲、制鞍了。”
周毅突然追问一句：“鹿脂油——这东西有毒吗？”
艾贝尔摇头：“没听说过。”
慕容清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你也太厉害了，懂得这么多！”
艾贝尔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但很快又收敛起来，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那看来这淡淡的香味就是鹿脂油的味道了。”周毅若有所思地说。
艾贝尔又靠近闻了闻，然后摇摇头，蓝宝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不全是。似乎是在鹿脂油的基础上，加了一点西大陆的香料。”
她想了想，眉头微蹙，似乎也无法确定到底用的是什么香料，
“具体的成分，还得化验后才能知道。”
慕容清羽挠挠头，有些困惑地问：“可是扶手上已经都检验过了，并没有毒啊？”
沐辰没有回答他。
他走下指挥台，开始在舞台上缓缓踱步。
灯光从他身后照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透着思索的重量。
其他人知道他在思考，都没有出声打断，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
沐辰的脑海中，周毅整理的那份行程表在一页页翻过。
如今19:10之后的事情都已经确认排除，那就只能是回溯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整个过程中能接触的机会就只有……
画面定格在那一刻。
沐辰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周毅身上。
“周哥，麻烦你把陈乐音先生请到这里来。”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看透秘密的笃定，“再带上龙吟笛。”
周毅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渐渐远去。
慕容清羽和艾贝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好奇。
龙吟笛？
那个传说中的国宝？
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
但两人都没有问。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谜底揭晓的那一刻。
沐辰重新走回指挥台前，目光落在那扶手的鹿皮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里，有看透真相的释然，也有对凶手精巧手法的……一丝敬意。
这时，沐辰的耳机内忽然响起卫丞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沙哑，却依旧沉稳有力：
“小辰，我这边已经和维克多聊完了。”
沐辰微微侧头，按下通话键：“嗯，怎么说？”
“这个人……”卫丞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性格比较孤僻内向。我问了他很多问题，他的回答都很简短，能用一个字解决的绝不用两个字。但有一点可以确认——指挥台是斯特恩亲自设计并私人订制的，他只负责日常的维护和管理。”
沐辰的目光落在扶手的鹿皮上，轻声问道：“那鹿皮是怎么来的？”
“也是斯特恩自己从东大陆定制的。”卫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我已经查证过了，目前世界主流的高档指挥台扶手，几乎都是用东大陆的鹿皮。这不是什么秘密。斯特恩追求极致，自然会选最好的。”
沐辰点了点头，虽然卫丞看不到。
他又问：“别的还有什么线索吗？”
卫丞沉默了片刻，声音压低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