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整个人像一只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里。

    

    沐辰看着他的动作，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冷峻收敛了几分，重新浮起那抹平和的微笑。

    

    “很好，莱昂内尔先生。”他的声音温和下来，“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他伸手点了点桌上的信封，语气平静而坦诚，“其实对于这些，我们根本没有兴趣。这是您个人的事情，我们不会过问，也不会外传。”

    

    莱昂内尔抬起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恐惧，怀疑，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我关心的是，”沐辰的目光直视着他，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您为什么要给斯特恩写威胁信，又为什么在茶叶包装的丝带上下毒？”

    

    莱昂内尔的脸色又变了几变。

    

    他低下头，盯着桌面，嘴唇紧抿着，仿佛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沐辰没有催他，只是静静地等着。

    

    慕容清羽收起了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认真地看着这一幕。

    

    艾贝尔的蓝宝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她打量着莱昂内尔，猜测着他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莱昂内尔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痛苦和挣扎。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缓缓开口。

    

    “他违背了誓言。”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也背叛了我们的感情。”他顿了顿，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指节泛白，“为了他，我抛弃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为了他，我拒绝了更好乐团的邀请，留在这个乐团里，帮助他站稳了指挥的位子。二十二年……整整二十二年，我把一切都给了他。”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眶微微泛红。

    

    “可是现在，他却要把我一脚踢开。他要换更年轻的人来做首席。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却……”

    

    他说不下去了，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沐辰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里没有评判，只有理解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悯。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说道：“我也看到了他在指挥时对您的态度。确实是已经下了决定了。”

    

    莱昂内尔没有抬头，只是用手捂着脸，似乎在平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