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眉宇间依旧残留着浓浓的不屑和厌恶。
她的手从桌上收回,交叠着放在腿上,恢复了平日里优雅的坐姿。
“死有余辜。”
她的声音低下来,却依然透着斩钉截铁的意味,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
“就冲他对艺术的不尊重,就该遭报应。”
卫丞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她情绪再平复一些。
苏月清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因为激动而有些干涩的喉咙。
放下杯子时,她的动作已经恢复了惯常的优雅,只是眼神里还带着几分余怒。
她用指尖轻轻拭去嘴角的水渍,目光看向窗外,似乎在平复心绪。
卫丞见时机成熟,才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我听说,您这几天组织了联名抗议?”
苏月清点了点头,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动作自然从容,透着岁月沉淀后的优雅:
“是的。我希望通过东大陆音乐人的联合发声,能让文化官员和对方进行交涉,把《月下竹影》的改编,调整回第一版。”
她说着,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这一次动作很慢,仿佛在品味着什么,
“没想到对方竟然那么坚决地拒绝了。真是不可理喻。”
“这么说,第一版的改编还是可以的?”
卫丞顺着她的话问道,手里的笔在本子上轻轻点着,做出记录的姿态。
他的目光低垂,但余光始终留意着苏月清的表情变化。
“是的。”
苏月清说到这个,脸上终于浮起一层欣慰的神色,眉眼间的愤怒被回忆中的满意所取代,
“第一版完全尊重了音乐的意境,而且改编中也体现出了东西大陆融合交流的含义——不是谁压倒谁,而是相互对话,相互映照。就像两个老朋友,坐在月下竹林里,你弹一段,我和一段,彼此应和,彼此成就。”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感慨,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我那时候非常满意,还很高兴,想着这次改编能选用我的曲目,是我的荣幸。我甚至跟徒弟们说,文化交流就该是这样的,互相尊重,互相学习。谁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