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清羽冲沐辰眨了眨眼，嘴角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这样的活我最喜欢了，等我们好消息。”
艾贝尔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那双蓝宝石眼睛里燃烧着猎手特有的光芒。
两人也推门离开，脚步声轻快而敏捷，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沐辰独自坐在长桌一端，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资料上。
莱昂内尔·克雷的照片——一张标准的一寸证件照，中年男人，面容清瘦，眉清目秀，眼神里透着一股不甘和倔强。
他盯着那张照片，脑海里不断拼凑着今晚所有的碎片：斯特恩脸上诡异的微笑，手中紧握的总谱碎片，手背上的细微红疹，总谱上那个红色的叉号，以及这封剪贴而成的死亡威胁信……还有那个沉默如影的妻子，那个即将被取代的首席乐手。
各种线索像散落的拼图，在他脑海中缓缓旋转，试图找到彼此之间的连接点。
窗外，城市的夜色依旧璀璨且模糊。
沐辰收回目光，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在白板上写下第一个名字：莱昂内尔·克雷
他在名字后面画了一个问号，又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另一行字：动机？
然后，他又写下第二个名字：玛丽亚·斯特恩
同样画上问号，同样指向“动机”。
最后，他在两人名字中间，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圈内写着一个词：接触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目光凝视着白板上那些潦草的字迹。
他有一种直觉，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人和事，一定存在着某种隐秘的联系。
而他需要做的，就是找到那把打开迷局的钥匙。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时钟指针走动的轻微滴答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脚步声和低语。
沐辰闭上眼睛，在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今晚演出的画面。
斯特恩登上指挥台，抬起双臂，乐声响起……然后，那个瞬间，他突然捂住胸口，脸上浮现出那个诡异的微笑，轰然倒下。
那个微笑。
为什么是微笑？
他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或者，想到了什么？
沐辰睁开眼睛，将这些疑问全部先压下，把目光落在桌上那叠资料上。
会议室里的灯光柔和而均匀，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墙上的时钟指针悄然滑过零点，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
暴风雨中，城市的灯火开始稀疏，只剩下远处几栋高楼顶端还亮着孤独的航标灯。
沐辰坐在长桌一端，手里捧着周毅整理的那份斯特恩今日行程记录。
纸张是标准的打印纸，上面密密麻麻排布着时间节点和对应事件，字迹工整清晰，每一个标点都透着周毅那股子一丝不苟的劲儿。
旁边的电子记录板上有对应的视频资料。
他的目光一行行扫过：
16:00：斯特恩夫妇抵达联邦大剧院。
监控记录显示，两人乘坐一辆黑色西大陆牌照轿车，在剧院正门下车。
斯特恩身着深灰色大衣，面带微笑，对迎接的人员微微点头致意，姿态矜持。
玛丽亚一袭深色套装，挽着他的手臂，神色平静。
17:30：西大陆乐团最后一次彩排结束。
据现场工作人员描述，斯特恩在听完最后一个乐章后，突然从指挥台上转过身，目光直指首席小提琴手莱昂内尔·克雷的位置，用西大陆语大声斥责，语气激烈。
虽然大部分在场人员听不懂具体内容，但那句重复了三次的“不可原谅”却被翻译人员记录下来。
莱昂内尔全程沉默，面色铁青，手中的琴弓紧紧攥着，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