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有的信息看，这位玛丽亚·斯特恩今年五十五岁，比斯特恩小了十岁，可以说是一位非常称职的贤内助。
结婚三十年，几乎把所有一切都奉献给了丈夫。
年轻时帮助他打理事业，年长后照顾他的衣食起居。
资料上特别标注了一行字：面对婚姻背叛，曾与斯特恩冷战一年，后选择原谅，恢复如初。
“还有关于她更详细的资料吗？”沐辰问道。
“暂时只有这么多。”
艾贝尔摇摇头，
“这个女人太低调了，深居简出，就像一个影子。除了必要的公开场合，几乎没人拍到她单独出现的照片。季先生已经在联系西大陆的朋友，看看能不能从当地调取更多记录——婚姻登记、医疗档案、社交活动等等。但需要时间。”
沐辰点了点头，将那份资料放到一边，又拿起另一份西大陆金玫瑰交响乐团的成员名单。
名单很详细，不仅有姓名、年龄、职务，还有简单的履历和备注。
沐辰一行行看下去，目光最终停在一页上。
首席小提琴手：莱昂内尔·克雷，四十八岁。
他脑海中浮现起今晚演出时的画面。
斯特恩站在指挥台上，昂着下巴，手中的指挥棒以一种近乎傲慢的姿态挥舞着。
而沐辰当时便留意到，那位坐在首席位置上的中年男人，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拉琴的动作标准而精准，但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看向指挥，而是死死盯着面前的乐谱架。
沐辰继续看资料上的备注信息：这位莱昂内尔与斯特恩已经合作了二十二年。
三年前因斯特恩愈发“实验性”的指挥风格产生分歧，私下场合曾多次表达不满，认为斯特恩对东大陆音乐的改编是“媚俗”，是“为了迎合市场出卖艺术”。
一周前，斯特恩公开宣布，下一乐季将启用年轻小提琴手担任首席。
莱昂内尔未作公开回应。
沐辰的眼睛微微眯起。
慕容清羽一直留意着他的表情，看到他这副模样，立刻凑了过来，目光扫过那页资料。
“这个家伙有问题？”他问。
“没错。一定有。”沐辰的声音很肯定。
艾贝尔闻言，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嗅到猎物气息的猎豹。
“那抓回来审？”
她语气里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仿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上手了。
在佣兵世界里，审讯可是一门艺术，她的讯问技术可是得了真传的。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在他手下撑过去还不说实话的。
她对自己的手段有绝对的自信。
“不行。”
周毅连忙摆手，脸上浮起一层紧张，
“涉及到西大陆的人员，没有真凭实据，不能直接审问。”
他看了一眼艾贝尔，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诫，
“要是弄不好，上升到外交层面，那就麻烦了。”
“真麻烦。”
艾贝尔撇了撇嘴，不满地嘟囔一声，重新靠回椅背。
沐辰没有理会两人的争论，他盯着资料上的“休息室分配”一栏，若有所思地问道：“首席小提琴手，是不是也单独有休息室？”
“是的。”周毅点头，“就在斯特恩休息室斜对面，VIP 03。所有核心乐手都有独立休息室。”
沐辰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嘿嘿一笑：
“这个时候，破案是第一位的。管不了那么多了。束手束脚只会错过机会！”
这话一出，艾贝尔的眼睛又亮了，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周毅正要再开口劝住，沐辰抬起手，示意自己还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