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翻找，又在衣柜内侧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装饰品，袖扣、领带夹、胸针、戒指……琳琅满目，金光闪闪，每一件都雕琢着繁复的花纹，透着暴发户式的奢华。
“得，还是个收集癖。”
慕容清羽嫌弃地关上抽屉，转身走向另一边。
沐辰没有理会那边的动静，他的注意力全在书桌上。
他先仔细观察了桌面，摊开的乐谱，几支削好的铅笔，一个水晶材质的笔筒，一盏造型别致的台灯，还有一盒包装精美且未开封的东大陆精装茶叶。
茶叶是上好的龙井，单看包装便知道价格不会便宜，手提丝带似乎被取下来扔掉了，只留下了四个孔眼。
沐辰用指尖轻轻翻了翻桌上的乐谱草稿，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记号，有些地方被反复修改，橡皮擦过的痕迹清晰可见。
他打开书桌的抽屉。
第一个抽屉里是一些常见的办公用品——订书机、回形针、便签纸。
第二个抽屉里是几本音乐理论书籍，全是西大陆文字，扉页上签着斯特恩龙飞凤舞的名字。
第三个抽屉——他的手停了一下。
那是一个黑色的真皮公文包，静静地躺在抽屉里。
沐辰小心地将公文包取出，放在桌面上。
包没有上锁，轻轻一按，卡扣便弹开了。
包内分几个夹层。
主袋里是一些文件，包括演出合同、行程安排、采访提纲。
沐辰快速浏览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
他伸手探向夹层，指尖触到一叠纸质物品。
他小心地抽出，是一叠信件，用一根深红色的丝带捆着，大约十几封。
沐辰解开丝带，将信件平铺在桌上。
慕容清羽注意到他的动作，凑了过来。
“有发现？”
“嗯。”
沐辰点点头，开始一封封检视。
这些信件的信封各异，有的精致考究，有的就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
邮戳显示，收到时间都在最近一周内。
收件人全是“阿尔伯特·冯·斯特恩先生”，字迹各不相同。
沐辰抽出第一封信的内容，快速扫了一眼。
那是一封措辞激烈的抗议信。
写信人是一位东大陆的音乐人，他在信中痛斥斯特恩改编东大陆经典曲目《月下竹影》时，“完全不顾原曲的意境，强行将西大陆交响乐塞入作为主旋律，是对艺术的亵渎”。
信的末尾写道：“您玷污了我们的文化，这是不可原谅的！”
第二封，第三封，第四封……内容大同小异。
几乎全是抗议他在改编中对东大陆音乐的不尊重。
有的语气还算克制，只是表达失望；有的则言辞激烈，直斥其为“文化强盗”。
其中一封信里写道：“您站在我们的土地上，用我们的文化装点自己的名声，却对孕育这些文化的灵魂嗤之以鼻。您不配做一个艺术家！”
所有的信，都有署名，显示寄信人的光明磊落。
慕容清羽一边看，一边皱眉：
“这些信里……会有凶手吗？”
“不会。”
沐辰回答得很肯定，目光依旧在信纸上移动。
“为什么？”
慕容清羽有些意外。
他当然打心底里也不希望这些敢说真话的人是凶手，只是没想到沐辰竟然这么笃定。
沐辰抬起头，看向他，眼神平静：
“你见过真正的凶手，会把自己的不满留成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