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一口。
微涩的口感让他皱了皱眉。
想起那封威胁信,想起各方的争议,想起妻子无奈的眼神,他非但没有感到压力,反而有一种熟悉的、如同站在暴风眼中的奇异平静。
艺术的理解本就孤独,巅峰之上,寒风尤冽。
他站起身,晨衣下摆随着动作荡开。
走到阳台边缘,双手撑在冰凉的栏杆上,远方联邦大剧院的穹顶在晨光中闪烁着金属光泽,如同一个等待被征服的堡垒。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清晰而冷峻的弧度,那不是愉悦的笑,而是属于开拓者与征服者的、混合着自信与轻蔑的表情。
“当众出丑?”
他对着晨风低语,声音里充满了金石般的质感,
“不。今晚,我要让所有人,包括那些躲在暗处剪贴报纸的懦夫,都亲眼见证——”
“——何为真正的艺术。何为斯特恩的理解。”
他转身离开阳台,走向室内。
阳光彻底跃出地平线,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投在光洁的木地板上。
那身影轮廓坚硬,仿佛已与今晚即将响起的、注定与众不同的音符融为一体。
公文包静静躺在小圆桌上,里面的威胁信,如同投入深潭的碎石,未能激起他心湖半分多余的涟漪。
只有那双指挥家之手,在走过钢琴时,无意识又极其精准而有力地在琴盖上,敲下了一个坚定无比的和弦音型。
那正是他改编版《月下竹影》中,象征风起云涌的开篇主题。
……
当慕容清羽中午提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食盒,熟门熟路地推开沐辰那间病房门时,午后的阳光正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消毒水的气味被食物温暖的香气冲淡了些许。
他一眼就瞥见了衣架上挂着一套从未见过的衣服。
那是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礼服,面料在斜射的光线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哑光,旁边还搭配着熨帖的白衬衫、深色领结和一对简洁的袖扣。
整套行头透着低调的奢华与严谨的正式感,与这间充满实用主义风格的房间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