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辰,这是……哪一出?准备改行当外交官,还是要去竞选议员?”
他语气里带着熟稔的调侃。
沐辰正从旁边的小冰箱里拿出两瓶水,闻言头也没抬,声音平静无波。
“想多了。晚上有个公差,陪人去听东、西大陆的音乐交流会。”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慕容清羽左手里最大的那个食盒,触手温热。
“音乐会?”
慕容清羽眼睛倏地亮了起来,脸上那点因为上午处理琐碎文书工作而残留的不耐烦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找到“难友”般的兴奋。
“哈!太巧了,我晚上也得去!正愁一个人对着那些西装革履的老头子和满脸写着‘艺术’的先生女士们无聊到打瞌睡呢!有你陪着,好歹能说说话!”
他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打开其他食盒,红烧排骨、清炒时蔬和米饭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沐辰拧开水瓶,递给他一瓶,自己也在桌边坐下,闻言不禁失笑。
“哦?这可稀奇。我以为你的业余爱好清单里,只有保养枪械、研究新型爆破装置,或者潜入某个据点‘以理服人’。这种高雅的场合,居然也在你的行程表上?”
他拿起筷子,语气戏谑。
“知我者,沐辰也。”
慕容清羽夹了块排骨,满足地咬了一口,含混地说,
“快别提了,这种活动,听着是音乐会,骨子里就是政治秀。我家老头子发话了,说这次交流意义重大,咱们家得出个人‘代表一下’,彰显对联邦文化事业的支持。家国家里人都推荐我这‘明日之星’,于是这‘光荣任务’就落我头上了。纯粹是去当个摆件。”
他耸耸肩,一脸“你懂的”无奈。
“彼此彼此。”
沐辰也夹了筷子青菜,叹了口气,露出罕见略带头疼的表情,
“我是被小汐那丫头给‘委派’的。不去的话,她能把我的病房变成声讨大会现场。后果……不堪设想。”
他摇了摇头,仿佛已经看到了沐汐撅着嘴,眼睛里闪着“你无情无义”光芒的样子。
慕容清羽咽下饭菜,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试探着问:
“陪……林娜小姐?”
他记得那个被卷入学院区案件,气质温婉又带着坚韧的女孩。
“嗯。”
沐辰点点头,神情缓和了些,
“她的创伤后应激障碍还没完全稳定,这种人多又相对封闭的场合,有熟悉的人在旁边,可能会好一些。算是……复健活动的一部分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慕容清羽能听出其中隐含的责任感。
“原来如此。”
慕容清羽表示理解,随即目光又瞟向那套醒目的礼服,好奇心更盛,
“那这行头……也是林小姐替你准备的?挺有眼光啊。”
他印象中,林娜家世不错,品味应当不俗。
“这倒不是。”
沐辰平静地扒了口饭,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安娜警官上午送过来的。说那种场合,穿警服太扎眼,便服又不够正式。”
“安娜警官?!”
慕容清羽的筷子顿在半空,眼睛微微睁大,脸上写满了“意外”和“有情况”。
他仔细打量着沐辰的表情,试图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不自然,但沐辰只是继续吃饭,神色如常。
慕容清羽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男人间特有的八卦腔调。
“可以啊你小子!什么时候跟第七局的‘冰山美人’关系这么……嗯,体贴入微了?连出席音乐会的礼服都帮你张罗好了?老实交代,是不是昨晚假公济私,借着答谢宴的由头,感情升温了?”
他难得卸下行动组长的冷峻外壳,笑得有些促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