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没有了往日那副精明市侩的笑容，也没有了惊恐或愧疚，只剩下一种复杂和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看着三江龙，眼神深处，似乎有些三江龙看不懂的东西。

    也许是无奈，也许是认命，也许是一丝极淡的……怜悯？

    “为什么？”

    三江龙看着他，直接问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陆锦涛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回答。

    三江龙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仿佛有无限的耐心。

    他知道，自己今晚大概是走不出这里了，但他必须知道答案。

    “对方给了你什么？”

    三江龙换了个角度，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商量的口吻，

    “钱？权？还是……你老婆的病有救了？老财，我们兄弟一场，有什么不能摊开说？他们能给，难道我给不起吗？我们可以谈谈。”

    陆锦涛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

    “很多。多到……你给不起。”

    这句话，等于承认了背叛，也断绝了任何谈判的可能。

    三江龙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他又问：“是聚义堂？还是文强社？或者说……是他们背后的谁？告诉我，让我知道，我三江龙，还有我的龙虎帮，到底是栽在谁手里。”

    陆锦涛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复杂，混合着嘲讽、悲哀和一丝自嘲的笑容，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但这个表情，这个动作，已经足够了。

    三江龙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