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如同丛林中最优秀的猎手,即使在如此黑暗复杂的环境中,依然能保持着高效的追击速度和致命的威胁。
他们并不急于立刻扑上来肉搏,而是如同狼群驱赶猎物,不断用精准的点射逼迫叶子荣三人改变方向,消耗他们的体力和意志。
子弹不时“嗖嗖”地从身边擦过,打在树干上发出“噗噗”的闷响,或者打断枝叶,簌簌落下。
“砰!”又是一枪,打在前面一棵树上,木屑纷飞。
“妈的!有完没完!”
脸上带刀疤的心腹忍不住回头咒骂了一句,声音嘶哑。
“少废话!快跑!回园区就有救了!”
叶子荣从牙缝里挤出命令,脚下不敢有丝毫停留。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冲回北郊的制毒工厂园区!
那里虽然主力被他带出来“扫场子”了,但还留有一些守卫和伤员,更重要的是,那里有坚固的防御工事和足够的武器弹药!
只要能进去,依托工事,干死杨文学这区区几个人,绰绰有余!
而身后追击的杨文学,想法同样清晰而冷酷。
他脸上那种平时伪装斯文的眼镜早已不知去向,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饿狼般幽光的眼睛。
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紧贴皮肤,但他呼吸的节奏却比叶子荣平稳得多,显示出更好的体能和训练素养。
他知道,绝不能让叶子荣逃回那个乌龟壳!
必须在野外解决他!
这个文强社的大脑,害死他那么多兄弟的罪魁祸首,必须死在这里!
为此,他不惜代价!
这场在黑暗密林中展开的死亡追逐,已经持续了近二十分钟。
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从最初的公路遭遇战混战,到边打边撤进入密林,再到一次次短促激烈的交火和伏击……生命在这里以惊人的速度被收割。
往往是一个人刚刚击倒对手,还没来得及喘息,就被另一角度射来的子弹或飞来的手雷碎片夺去性命。
热血泼洒在冰冷的泥土和落叶上,很快就被黑暗和寂静吞噬。
最终,只剩下这前后加起来不过十人的残兵,在这无边的黑暗中,进行着最后的亡命角逐。
“噗!”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闷响!
跑在叶子荣右侧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心腹,正在扭头观察后方,整个头颅突然毫无征兆地炸开!
就像一只被重锤砸碎的西瓜!
红的、白的、粘稠的、块状的……各种难以形容的物质呈放射状向后喷溅,甚至有一些溅到了叶子荣的脸上和脖子上,温热且粘腻,带着浓烈的腥气!
更诡异的是,这具无头的尸体,在惯性的作用下,竟然还向前踉跄着冲出了三四步,然后才“噗通”一声,直挺挺地扑倒在地,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没有听到明显的枪声!
只有子弹高速旋转撕裂空气的尖锐余音,以及击中目标后那声独特的闷响!
“狙击手!!卧倒!!!”
叶子荣和剩下那名瘸腿的心腹几乎是同时发出变了调的嘶吼!
两人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前扑倒,连滚带爬地躲到最近的一棵足够粗大的老树后面,死死地将身体蜷缩起来,恨不得嵌进树皮里!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胸骨!
后面的杨文学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和精准到恐怖的爆头狙杀惊得瞬间停下了追击的脚步!
所有人如同受惊的兔子,迅速寻找掩体,屏住呼吸,眼神惊疑不定地扫视着周围漆黑一片,仿佛潜伏着无数致命毒蛇的树林。
致命的寂静笼罩下来。
只有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不知是耳鸣还是真正存在的嗡鸣。
杨文学背靠着一块布满苔藓的岩石,胸膛微微起伏,眼神锐利如鹰,竭力适应着黑暗,试图找出那个隐藏的杀手。
但四周太黑了,树影幢幢,任何一点阴影都可能藏着一支致命的枪管。
对方的狙杀干净利落,没有暴露任何枪口焰,显然是使用了高级的微声狙击步枪和专业的消焰装置,甚至可能配备了热成像或微光夜视仪!
“妈的……哪来的狙击手?聚义堂那帮土鳖,玩刀玩弩还行,什么时候有这种级别的狙击手了?”
杨文学心中念头急转,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更让他不解的是,对方刚才那一枪,打的是叶子荣的人!
这算怎么回事?
第三方势力?
黑吃黑?
还是……警察?
他不敢轻易露头,用牙齿轻轻磕碰,发出几声模仿某种夜枭求偶时,短促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