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猜……此时此刻,正在北郊二号仓库,跟龙虎帮的人拼得你死我活的文书贤侄……他防不防得住,他最信任的心腹手下,那个跟了他爹十几年,你也颇为倚重的杜磊……在背后,突然给他来上那么一枪呢?”
“什……什么?!”
杜震岭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猛地一颤,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比杜震山还要惨白!
他握着判官笔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笔尖上的血珠被抖落在地。
杜磊?!
那个从军队退役后被他招揽,做事沉稳有谋略,对自己父子忠心耿耿,这次行动还屡出主意的杜磊?!
他是……杜震山的人?!
这怎么可能?!
但眼前杜震山那笃定而残忍的笑容,地上兄弟们的尸体,以及这环环相扣的杀局……一切又由不得他不信!
“不……不可能!你骗我!!”
杜震岭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绝望而嘶哑的低吼,眼神瞬间涣散,支撑着他的那股决死之气仿佛都要溃散。
“老三啊,”
杜震山摇着头,语气中充满了胜利者的得意和一丝怜悯,
“聚义堂里这么多人,也就你还算有点意思,能跟我过几招。可惜啊,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火候,一点……看透人心的火候。”
他向前缓缓踏出一步,尽管踉跄,却带着掌控一切的姿态:
“放心吧。也许……文书贤侄动作快,已经先你一步,在下面等着你了。你们父子一起上路,黄泉路上,倒也不算寂寞。”
说完,他眼神一厉,不再废话,对着那四名仅存的黑衣人做了一个斩尽杀绝的手势!
然而,就在四名黑衣人准备发动最后一击的刹那——
杜震岭眼中陡然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和混合着极致不甘、愤怒与最后决绝的光芒!
他猛地一咬牙,腮帮子肌肉鼓起,只听见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脆响,似乎咬碎了藏在后槽牙中的什么东西!
紧接着,令人匪夷所思的变化发生了!
杜震岭原本因失血和重伤而萎靡和摇晃的身形,如同被注入了一股狂暴的生命力,陡然挺直!
他脸上衰败的灰败之气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正常的病态潮红!
裸露在伤口外的肌肉竟然开始轻微地蠕动和绷紧,一些较浅的伤口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了流血!
他身上那股原本即将消散的气势,如同被飓风卷起的火焰,开始节节攀升,瞬间达到了一个令人心悸的巅峰!
甚至比他全盛时期,还要多出一份不顾一切的狂暴!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从杜震岭喉咙里迸发!
他双眼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瞳孔缩成了野兽般的竖瞳,死死锁定了杜震山!
“基因药剂?!快!杀了他!立刻!!”
杜震山毕竟是见多识广,瞬间认出了这是什么。
某种通过极端压榨生命潜能来换取短时间内恐怖力量爆发的违禁基因兴奋剂!
副作用极大,使用者事后非死即残!
他惊骇欲绝,嘶声对黑衣人们下令!
但,已经晚了!
服下药剂的杜震岭,速度、力量和反应,都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原本就精妙的步法和判官笔招式,此刻更添了十分的狂暴和十二分的迅捷!
只见他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距离最近的一名黑衣人左侧!
那黑衣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举起手中的短刃,就感觉喉头一凉,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他难以置信地捂住脖子,咯咯作响,颓然倒地。
杜震岭的判官笔,已然洞穿了他的咽喉!
“缠住他!别硬拼!游斗!拖时间!药效一过他就完了!”
杜震山一边厉声指挥,一边强忍剧痛,抄起地上杜震川掉落的那柄雁翎刀,也加入了战团。
他惯用的乌啼短刺已在刚才的混战中遗失。
此刻的杜震岭不可力敌,只能拖延!
剩下三名黑衣人立刻改变策略,不再试图强攻,而是凭借灵活的身法和配合,与杜震岭缠斗,刀刃和判官笔碰撞出连串火花,身影在祠堂内高速移动。
所过之处,桌椅翻倒,香炉倾覆。
杜震岭状若疯魔,判官笔化作一道夺命的黑色闪电,招招不离敌人要害。
但他显然也明白自己的时间不多,急于突破,杀死杜震山!
“嗤啦!”
一名黑衣人的短刃终于抓住了杜震岭一个微小的破